日因密阳城立功的封赏里,其实是有赐女人,只是被他推掉了,以不能给立大功的染卿尘添堵为借口推掉了,当时推掉的原因,是因为那女人是皇帝的眼线,倒没多想染卿尘的感受。
“没有不得已!”染卿尘摇头,不得已就超出她的底线了,那她会不得已地远离,她不消有那样一天。
她知道也许这在别人看来,她不通情理,不可理喻,可底线就是底线,破了底线,她也就不是她了。
“我无法答应你。”卫立轩沉着脸道,有点儿赌气的味儿,心里埋怨染卿尘不为他着想,对他不支持。他原本还想,若皇上真的赐了女人来,让染卿尘与他一块儿应付呢。
这次的谈话两人心里都有点不舒服,这也是他们成婚以来第一次不欢而散。
当朱砂青黛、月静芳草她们前来摆饭的时候,都被房里沉闷紧张的气氛吓了一跳。
退出的时候两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两人的脸都阴郁得很,青黛心里有点着急。
朱砂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表情,月静则飞快地瞥了染卿尘一眼,只有芳草脸上是惶恐与好奇。
卫立轩匆匆吃完饭,未再汪,就去了他的书房。
染卿尘也是只扒了两口饭就让人撤了,然后一个人坐在桌旁发呆。
自己的要求是不是过份点了?卫立轩都说了他自己可以不收人,只是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收。
现在这不得已的情况是什么,自己都没搞清楚,也许可以想法子去掉不得已呢。或者那不得已根本就不会来,难道自己就因为这可能的情况,而不理卫立轩。
呃――好像自己真是不可理喻,钻牛角尖了。
只怪卫立轩对自己太好太宠,宠得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看那卫立轩生气的样子,他不会就此不理自己了吧。
唉――都是今天卫老太太的一番话,让自己着急了,这一两日自己的小日子就要到了,都还没得与卫立轩商量应对的办法呢?染卿尘有些无力的低叹。
随即,她立即起身,就要朝外走。
染卿尘突然的动作,把朱砂青黛给吓了一大跳。
“奶奶,您这是要去哪?”朱砂赶紧问。
“我去找少爷。”染卿尘匆匆地道。
不过,她没去成,才走到院子,门上的丫头就来通传,王氏姐妹来了。
染卿尘只好回屋,想着尽快打发这两姐妹,好去找卫立轩。
王若华进了清风阁时,发现卫立轩不在,心头不免有些失望,她可是算准了这会儿他们应该还在用膳才对,怎么今儿用得如此之快。
没见着卫立轩,她便没心思久待,莲夫人曾跟她说过,只有她抓住了卫立轩的心,莲夫人就有办法让他以平妻之礼娶她进门,所以,她觉得没有必要巴结染卿尘,将来她俩可是一样大,当下,心里寻思着找个理由走人。
而王若玲照例一坐下,就眼巴巴地盯着几上的小点心,有花生酥、麻辣牛肉干、绿豆糕、咸水花生、土豆条、五香豆干,鼻子里闻着那飘着香味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着她那馋样,好像她们平日都不得吃似的,王若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今后可是要嫁给卫立轩作平妻的,如何能在染卿尘面前就先矮一截了。
这会王若华更是想走了,妹妹实在太丢她的脸了。
所以这次的拜访,在染卿尘与王若华这两主角都无心继续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早早结束了。
等这王氏两姐妹一走,染卿尘立即唤了青黛,朝卫立轩的书房而去。
这书房,染卿尘还真一次没去过,一是平日也没什么事去,二是知道卫立轩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她不想去打扰。
尚未走近书房,远远就看见保护她去密阳城的严一与丁侍卫守在书房门前,神色似乎有些严肃。
看见染卿尘走近,两人互看了一眼,便上前行礼:“少夫人。”
“少爷在吗?我有事要找他。”
严一恭敬地点点头,“少爷在,可是……”脸上似有为难之意。
“是不是少爷有交代,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染卿尘理解地点点头。
“是。”严一尴尬地道。
他心里其实很想让染卿尘进去,只是这会儿卫立轩应该在密室里,而且卫立轩进去之前吩咐过,谁都不见,当时卫立轩的面色十分难看。
染卿尘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咬咬下唇,“那我等他回去再说了。”便转身离开。
卫立轩在生气,她知道,消他回房后气已经消了。
染卿尘在房里等到很晚,可是,卫立轩却没有回来,派丫头去打探,回说少爷在主屋歇下了。
染卿尘听了一怔,随即她叹了一口气,吩咐朱砂铺床,那就等明天再说吧。
次日,染卿尘很早就起来了,想赶在卫立轩去府衙前跟他谈一谈,谁想,等她到主屋的时候,卫立轩竟比平日走得早。
卫立轩早走不可能是为了避开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染卿尘心下有点担心却也只能等到他从府衙回来。
看看天色,也要去给卫老夫人请安了,于是便转身带着青黛和月静往后院而去。
到了宁安苑,染卿尘倒成了第一个到的人,这会儿卫老太太才起身,正在梳洗,染卿尘便坐在偏厅里等,卫老太太吩咐宋婆子给她端了一碗山楂汤,让她慢慢地喝着,说是早上喝点开胃的汤,待会儿早饭才有胃口吃得下。
染卿尘端起盅儿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不过,却不是她喜欢的,她的饮食相对偏淡,对这种甜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不过,这会儿也只能喝着,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三太太俞氏也来了,她穿了件半新不旧的宝蓝色衣裙,乌黑的青丝绾在脑后,通身只有耳朵上坠了对珍珠耳坠,素雅中带着几分清贵。
跟随她身后的是四少奶奶容静如、乳娘抱着四少爷四岁的儿子礼哥儿也跟在身后,其后是三姑奶奶以及八小姐卫纤纤。
染卿尘起身给三太太行礼,又向容静如、三姑奶奶打了声招呼,卫纤纤也上前给染卿尘问好,礼哥儿挣扎着从乳娘身上下来,模仿大人的样子,也给染卿尘行礼,奶声奶气地叫道:“五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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