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管家与卫信退下。
染卿尘又对立着的卫忠道:“韦步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可能配合治水的事情?”
她也不问治水的进展了,她确信卫立轩一失踪,这事定是没人去做。
她没有与这沐国官员打交道的经验,那她就凭她前世的经验来。
“韦步意,人送外号韦不义,为人好色贪财,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名叫韦曼曼,现年十五岁,知书达理,与其父颇为不同,而韦不义对此女十分宠爱,视为掌上明珠。”卫忠简单地将韦不义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我们可以从他女儿身上下手。”染卿尘望着卫忠。
“是,刚到密阳城的当日,少爷与属下就曾亲见韦不义被其女训斥,让他将收授的贿赂全部投到救灾上,肉疼得韦不义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你们与韦小姐很熟?”
“应该算,韦小姐经常跟着我们跑到受灾现场,帮助受灾的人家。”
闻言,染卿尘眉微挑,“她一个女儿家跟着你们两个大男人四处跑?”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韦不义也任她一个女儿家乱跑?”
卫忠摇摇头,“他哪管得住这个女儿。”卫忠看了染卿尘一眼,又补充道:“倒是少爷为避嫌,常常是找机会躲开。”
染卿尘微嗯了声,又问:“少爷失踪,她的反应怎样?”
“听说是带着守卫天天都在搜寻。”
染卿尘点点头,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一切等解决治水问题再说。
“圣旨的事,这里的人都知道了吗?”染卿尘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圣旨若是密宣的,还好办些,但如果是……
“因是当场宣读,这密阳城的官员应该都知道了。”卫忠已回答。
果然,皇上是想把卫立轩的路封死,这圣旨一读,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猜得出皇上下这道圣旨之意,都会明白皇上之意。
这样一来,这些官员明哲保身,定是不敢与这事沾上边了。
染卿尘面色已变,紧咬住牙关道:“好一个皇上,如此迫害一个忠良贤臣,竟还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她抬头看向卫忠,“若要说服韦不义以及密阳城的官员,必又要浪费些时日,这左右再耽搁一下,一月之期就满了。”
“奶奶,您说怎么做?属下去办。”
“直接向韦城主发难,皇上的圣旨钦差,竟然在密阳城出事,要他给个交代。”百姓为何起骚乱,卫立轩是以伪形象出现,温吞善良,是不可能会有引起百姓有反弹的行为出现,那百姓骚乱,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啊?如何发难?”卫忠不解道。
“你的功夫在密阳城排第几?”染卿尘不答反问。
“属下若不称第一,那密阳城就没人敢称第一。”卫忠平静地陈述。
“那就好!”染卿尘大喜,“你这样……”染卿尘对卫忠小声地道。
卫忠听罢,看着染卿尘这么具有天人气质的人,居然想到要那样做,不禁打了一个恶寒。
“那从韦小姐那边下手的事?”卫忠迟疑道,若是可能,他宁愿选择这个办法。
“到时见机行事,多一个方法总好些。”染卿尘笑道。
密阳城上达大街,是密阳城主街之一。
此刻,整个路面都被水淹着,不深,只有一个脚掌的厚度那么高,是受灾最轻的一条街,沿街的府宅,有高阶石栏的,不用担心水会淹进宅子里,那些门槛低的,这会儿也都堆了沙石,阻住向宅内流淌的污水。
此时,这条大街上人来人往,煞是热闹,因为这里被水淹的浅,小贩们都为这儿贩售一些急需的生活用品。
在这大街最显眼的地方,有一处密阳城最豪华的大宅,朱漆门,大石狮,高高的匾额上有三个烫金大字,城主府。
售货的小贩们正自口干舌燥地游说着行人买下自己的东西,这遭灾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是紧衣缩食,因此对买东西已变得十分慎重。
突然,城主府门前的小贩们感觉面前有一阵急风掠过,抬首时却什么也都没瞧见,就在他想咕哝出口说“邪门”二字时,眼睛却又惊讶地睁大,盯着城主府的大门口。
却原来,本是除了两排守卫便空旷无物的城主府大门口左侧,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朱漆大圈椅,一个绝色美少妇正端坐在上面,此刻,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容颜冰冷。
在她的身后,一字排开,站着六个满脸冷酷的大汉。
而在那美妇的右边,则是一个一脸的冷傲的年轻汉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几人正是染卿尘与卫忠等人。
城主府周围,本来热热闹闹的行人,见此莫不诧异地看着城主府大门口这一番奇怪的场景,纷纷上前,围在边上,交头接耳。
而那守在大门口的守卫,根本就没看清这些人是如何出现的,见到府门被人拦住,便齐齐地皱紧眉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立刻,其中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守卫,大步地走了过来,抬手用食指指着眼前几人,大喝道:“你等是何人,要做什么?这里是密阳城城主府,不是你等能来之地,还不快滚!”语调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大胆,竟敢对我家夫人无理,你给我跪下。”
严一冰冷的话才落下,只听得一声呯,就见那守卫已双漆弯曲,狼狈地跪趴在了染卿尘面前。
“好啊,居然敢在城主府门口生事,看我不教训教训你们。”
另一守卫见此,立即将挂在腰上的佩刀拔出,快步地冲上前来。
可没等他场起的佩刀有第二个动作,立即听得一声“当啷”,刀断落地,而守卫则吓傻似地看着面前这个皮肤黝黑,朝他露白牙的汉子。
“原来,城主府都是这样待客的,先给来客一个下马威。”染卿尘已淡淡地道,“看来,要向城主府讨公道并不容易。”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哗然,这是城主府里的人招惹了人家,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