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目光前视,平稳却飞快的驾着马车,一副不搭理花露的模样:“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花露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划过委屈:“为什么呀?”
残雪冷哼:“就你这墙头草,知道什么,立马就去跟主子告密,谁告诉你谁倒霉。”
花露轻笑,又靠着残雪的座位移了移:“别呀,残雪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很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
“我就好奇啊。不瞒你说那妖小世子可是一个绝顶美人,你是没有见到那男人的面貌不仅仅能用英俊来形容,那是骨子里的冷,可又是冷艳到了极致。而主子虽然不说,但是一副和他交情匪浅的模样,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残雪冰山脸微微破裂,反驳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诸葛三皇子,那男人的面貌不仅仅是漂亮能形容的,那简直就像是毒药,硬生生的打进血肉之中,让你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双眸子跟地狱一般的摄人心魂,偏生那张脸却更妖孽似的美到了极致。”
“真的假的?”
“不信你自己看。”
花露眨巴着眼:“矮油,人家不是现在看不着嘛。而且你又没有见过妖世子,你怎么知道他就比不上诸葛皇子呢?”
“那我也没有看见妖世子,怎么知道他一定能比的过诸葛皇子?”
残雪和花露各执一词,马车内的皇甫云轻琉璃微闪,手指一扬,一个阵法布下,瞬时间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
“诸葛……沐皇。”皇甫云轻静静的抚摸着书案上崭新的画卷,画中男子一身红衣潋滟,灼灼其华的黑眸美得妖异,嘴角勾人的笑意勾人心魄,如同修炼成精的妖孽。
“人走了也要留下画卷撩拨我的心弦,该夸你聪明,还是厌恶你的心机。”
缥缈的唉叹在空气中消散。
看着画卷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皇甫云轻取出一旁金色缠绕的瓶子,缓缓的到处一滴透明色的液体。
刺啦。
诡异的液体瞬间席卷了整副画卷,一个个白色的气泡瞬间浮起,不多时,那副画便化为灰烬。
*
“殿下,采薇有事上报。”
黄昏,马车刚驻扎在驿站,窗外便传来了女子清脆的通报声。
“进。”
采薇站在马车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驾车位置上的残雪和花露。
花露眨了眨眼:“这位姐姐,主子让你进去呢,你若是再迟疑片刻,她可是要生气喽。”
采薇微笑的点了点头。
轻灵的身子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华为一道残影。花露眼里划过幽深,没想到,到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殿下。”
“何事?”
采薇看着没有抬头慵懒的坐着,悠闲看书的皇甫运气,斟酌片刻,道:“过几日便要到达皇城,君上的意思是,让殿下一回国就进宫见他。”
皇甫云轻摇头:“不用了,本殿的公主府如同虚置太过浪费,你告诉父皇,以后本殿便住在公主府。”
采薇凝眸:“殿下尚未出嫁,这恐怕,与礼不和。”
“与礼不和?”皇甫云轻神色淡淡的放下书卷,瞥了一眼采薇:“本殿做的与礼不和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件了,少见多怪,你尽管告诉父皇便可。”
采薇为难,微微蹙眉:“殿下,如今各国使节齐聚皇城,殿下住在宫廷之内,更为安全。”
皇甫云轻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皇宫里虽然戒备森严,但是难不成我公主府就不藏龙卧虎了吗?本宫的暗影卫首领可是苍龙,这可是你的老朋友了不是吗?他的实力,你应该信得过吧?”
采薇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殿下太过敏感,若是说多了,必然能发现破绽,为今之计,只能辜负君上的信任了。
采薇离去后,皇甫云轻清浅的眸子缓缓凝结,隔着帘幕道:“花露,你去查查,皇宫里是否有变?”
花露飞快的进入马车:“什么意思?主子你是怀疑什么吗?”
“本殿的隐藏怕是瞒不住宫里那些老狐狸了,你赶紧吩咐下去,加强京城警戒,密切监督文武百官。”
“恩?”花露疑惑:“监督文武百官?”
皇甫云轻无奈的敲了敲花露的脑袋:“笨死了,你以为本殿放弃了龙傲天,这皇位还能弃置不管不成?”
“京城有月阁主坐镇,大事小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主子你就放心吧,至于继承权的问题……说实话,属下觉得云卓皇子简直拿您当信仰一样崇拜,根本不会跟你争什么,只要您给他个好脸色,他都能高兴的飞起来。”
想起皇宫中那个萌正太,花露的眼里染上了怜惜。
谁叫云卓皇子是那人的儿子,主子心里嫉恨着那人,自然连带着唯一的同父异母的胞弟也喜欢不起来,虽然厌恶算不上,但是从小到大,无论云卓皇子怎么乖,怎么讨好,主子也没有伸手安抚过他一句,真是可怜了那一个粉雕玉琢美到大的萌正太。
“皮痒了?把眼里的心疼收起来,若是你再露出这个表情,本殿干脆把你赏给皇甫云卓,你以后去伺候他得了。”
“别,求别。主子,属下错了。”
花露连连求饶,机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滚吧。”
花露眼睛一亮,说滚就是没事啦?
“是,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花露说着撒欢的滚了出去,帘幕一掀,又飞快的落下。
“哎呦,残雪哥哥,你怎么不接住我?”
“那么重,谁接的住?”
“我靠,老娘的翘臀。”
*
*
皇甫云轻闭眼假寐,马车摇曳,风雨飘渺,夏日的骤雨总是说来就来。
梨落的小桥流水,园林美景,街头贩卖声在耳畔络绎不绝。
忽然一阵剧痛从腹部涌起,熟悉的感觉让皇甫云轻瞬时间咬住了薄唇,不好,这感觉……来葵水了?
肚子又凉又痛,那急促的感觉来的迅猛且急,皇甫云轻运气的同时将手温柔的贴在肚腹之上,连续不断的热气涌到腹部,她苍白的脸色才缓上几分。
“残雪,花露,让兵马先行,今夜,我们宿在梨落。”
略带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残雪和花露听见这话,赶紧停止了斗嘴。
“是的,主子,我们这就去安排。”
“恩。”
*
掌心的热度不断的灼烧着肚腹,即使一下马车便泡澡沐浴,但是安歇在豪华客栈的皇甫云轻依旧神色萎靡。
“好痛啊。”
内心好像是有千万只巨兽在奔腾,忍受不了这种痛处,咬着唇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散发着清甜的药丸,皇甫云轻的神色才缓和。
女子月事来的晚且不规律,大概是幼时练功伤了根底,导致留下了隐患,自从一年前来了葵水之后,一次之后莫名的就停歇了,这一次来势凶猛,却让她猝不及防。
“你家主子呢?”
看着花露端着大大小小泛着热气的汤药,一直守在客栈最高楼角的龙傲天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脚步。
花露一愣,神色一变:“龙渊太子殿下,我们公主现在凤体不适,需要静养,希望您能够不要拦着我。”
龙傲天的目光没有看花露,而是透过镂空楠木吊窗遥望着十米开外的房间:“是因为前些日比武留下的隐患?”
花露凝眸:“前些日?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我今日才回到主子身边,前些日的事情,我不知道。”
龙傲天扫了一眼花露手中的大小汤罐,嗅了嗅味道,眸子幽深如海:“那以前的事情你总是知道的,她……以前就会武?”
花露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龙傲天问这话的意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殿下,说实话,我原来是非常看好你和主子的,那是因为她真的在意你,你不知道她不会武是因为你喜欢温婉娇魅的女子,主子她便让自己活成了你喜欢的样子。但是显然,你没有这个福气也不珍惜这份福气,既然你没有珍惜她,现在主子她受过情伤终于放下,也希望殿下你不莫要纠缠。”
龙傲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嘲的一笑,什么时候,他龙傲天也会被人提醒不要纠缠一个女人?一个奴婢也敢在他面前自称我?
花露看着依旧挡在面前的龙傲天,神色也开始有些不耐:“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主子说回不去了,不是她不想爱了,而是殿下你实在不值得我家公主爱倾慕,如果现在挡在我面前的不是殿下你,而是任何一个公主的旧友,这时候就不会耽搁我进去送药。”
花露说完,步履轻盈的一闪,略过龙傲天。
平稳的端着汤药,花露的声音变得阴森而又冷寒:“暗处的暗影位听命,主子修养,不许任何人窜入,否则……格杀勿论。”
“是。”
四面八方隐晦之处忽然浮现起浓烈的杀意,不过片刻,尽数散去。
快的连龙傲天也为之侧目。
绝顶的武功,绝妙的阵法高手,现在连属下都是这般深藏不露,皇甫云轻,你以前,究竟隐瞒了本殿什么?
*
幻雾弥漫之中,花露一脸心疼的看着身穿薄衣,素面朝天的躺在床上的皇甫云轻。
“主子,喝药了。”
“不过是葵水而已,哪里需要喝这么多补药?”
皇甫云轻看着那散发着药材苦涩味的坛坛罐罐,不开心的瞥了瞥嘴,她喜爱医术,专研也颇深,光是闻着气味,放了哪些药材心里也清楚的很,这些药材虽然金贵药效好,下口确实折磨人的很。
花露无奈,眨巴着杏仁眼,可爱的耸了耸肩:“那可不行,驸马大人不在,属下当然要代替他好好照顾主子你。”
动作轻柔的将药放在床边的茶几上,花露替皇甫云轻垫好几个软绵的枕头,压了压轻柔的薄被。
“属下喂您吧。”
“不用了,又不是孩子。”
花露执着摇头:“主子和花露自幼一同长大,虽然身为主仆,但是主子对花露的照拂宛若长姐,好不容易您生病了,属下也想尽一份心。”
“好不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