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你大略地收拾一下吧,等我回来,大概就得离开这里了。”
菲尔德没有吭声,安柏便默默地推门出去了。
换作一年前的自己,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跟那个粗暴地扭住下巴,强迫自己喝下药水的安柏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或者该说,没有那样的时机给菲尔德思考,他与安柏一路上保持着不多不少的谨慎与恰到好处的距离,如果这种状态能一直保持到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那就再好不过了,菲尔德暗想。
他一直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问题会迎刃而解,曾经刺穿心底的伤痛和以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说不定会慢慢变淡。如果不能的话,那只有先在这场兵荒马乱的逃离中掩埋起来。
起身迅速地收起桌上的药水,菲尔德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先保护好多维特。
将本就不多的家当收拾完毕后,他又返身回到多维特身边。虽然并不想怀疑安柏,但如果安柏真的长时间没有回来的话,他也不会在房间里坐以待毙。
多维特此刻扭着头,他的注意力被歪倒在床上的一个纸袋吸引,正撅着屁/股伸手努力地扯着袋子,等他心满意足地将袋子里的东西拽出来的时候,菲尔德才看清多维特手中花花绿绿的东西,竟然是一件蓝色的曳地长裙,素色的紧身上衣领口开的很大,两袖又长又窄,不说那些领口、衣袖、衣缝处各种的装饰镶边,单单下摆上的各色花饰,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女人的衣服。
安柏怎么会买回一件女人的衣服?
然而,菲尔德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感觉一阵轻风顺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扫,但是一瞬间菲尔德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毫无先兆的危机感使得菲尔德抱紧多维特,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那是一种强大力量即将侵袭的战栗。
果然,微风仅仅是那么一瞬,接下来越来越猛烈的强风,卷着刀子一般凌厉,扭曲了空间。
黑色的绒布窗帘好似开了一个大洞,洞口打着旋越开越大,吞噬着空间里的一切。
菲尔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他脚下的魔法阵,随着那漩涡的扩大而飞快地闪烁着,极速的明暗交替使房间看起来异常诡异。
如此强烈的狂风,夹带着似乎连人都要卷走一般的狂暴。然而房间里,无论是桌椅还是床品,就连床上那件莫名其妙的女裙都纹丝不动。
菲尔德心中一沉,居然是空间魔法吗?刚才那一瞬间,他虽然心生不妙之感,但没有想到真的是空间的结界。
不知能够有如此能力的人,把他和多维特与外界隔绝开来,是为了什么?
此刻,风势骤减,从已经停止扩散的空间黑洞中,缓缓现出一个人形。
那是一身比黑暗还要更加漆黑的袍子,携带着比深渊更加让人绝望的锐不可当。
直到多维特在他怀里开始瑟瑟发抖起来,菲尔德才回过神来。
这般让人难以忘却的阴冷狠绝之人,记忆中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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