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叶倾想警告薛炎别上床,但一看上的不是自己睡的那张,也就算了。谁让人家是病人,还专门来找你碰瓷呢?
把门直接关上,她直接进屋,打算跟薛炎好好说道说道,怎么就盯上她了。但是,她不知道,就在她关门的时候,走廊的一个角落里,叶秉琨正收起手机,嘴角带着奸笑的转身离开。
走廊的另一端,电梯间的门口,刚刚走下电梯的艾煦雅,刚好看见薛炎钻进叶倾房间的一幕。她快步走到门口,抬手就要砸门,动作又停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胳膊,落寞的转身离开。
房间里,叶倾站在床头,问道:“薛炎,你大晚上的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来找你家的仓鼠啊。”薛炎说的理所当然,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根一次性筷子。
“你找它?你找它干什么?”叶倾皱眉。
“当然是逗着玩了。”说完,薛炎一翻身,整个人趴在床边,把一次性筷子伸到笼子里,去戳小白。
说逗就逗。
小白原本就是在趴窝睡觉,知道有人来了,也没在意,继续睡。反正有了外人,他除了演一只仓鼠,就什么也做不了。让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要逗他,还是拿了一根筷子。
他堂堂圣尊,已经很难容忍这种行为,是因为记着叶倾的警告,才一直没有反击。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跟之前车上的是一个人,这让他顿时就忍不了了!
“呲!”小白努力控制着不说话,只是做了呲牙,自以为凶神恶煞的表情。
薛炎一见,逗弄的更欢了。在他看来,仓鼠呲牙,看起来别提多萌了。
他刚要继续玩一会儿,忽然仓鼠不见了,笼子也不见了。扬头,叶倾正黑着脸站在他头顶。
“薛炎同学,仓鼠属于私人宠物。你未经其主人允许,这么做不合适吧。”怕薛炎再碰瓷,叶倾尽量控制不发火。
碰瓷就算了,还敢逗弄小白?真是叔叔能忍,婶子也不能忍!
哪料,薛炎很自来熟的道:“都是同学,逗一下你的仓鼠,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同学,我跟你很熟吗?”叶倾把笼子拎到一边,道。
“叶倾同学,你不是这么小气吧。”薛炎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半个身子倚在床头,悠哉道:“当初,我可是送了你一台两千块的电脑。要是买仓鼠,不说一千只,五百只总够了吧。”
“电脑,是我帮你忙,你承诺的报酬。”叶倾看了眼薛炎,不等对方反驳,直接把话封死,“别说什么值不值那么多钱,那是你自愿定的价格,我可没逼你。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薛炎闻言一点也不生气,展颜一笑,让原本妖孽的脸庞,震撼人心的指数成几何倍数增加,说能让铁树开花也不为过。如果艾煦雅在现场,一定会窒息。
一是被这妖美窒息,二是被气的窒息。
她追了薛炎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薛炎会这样笑。薛炎的笑,她见过很多种,但最多也就是浅笑或者淡笑,从来没讲比例幅度如此之大的笑。凭什么,薛炎对着叶倾会这样笑,对她就从来不会!
就连叶倾本人,也被这妖媚的笑给晃了一下眼,顿了一瞬。
“那我现在花钱逗弄你的宠物,怎么样?”薛炎的声音很柔和,让人下意识的想要答应。
叶倾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直接摇头,“不行。你昨天是怎么住院的,你忘了吗?住院费,是学校垫付的,不过我已经付了,谁让小白是我的宠物呢。不过,你讹了我一次,别想讹我第二次。你要是再过敏,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你住院。”
“你怕我再过敏?”薛炎漆黑的瞳眸看向叶倾,里面漆黑如墨。
“不是怕你过敏,是我怕花钱。”叶倾纠正了话里面的重点。
“如果,不用你花钱呢?”
“那也不行。当初在车上,大家都看到你主动逗弄小白,不一样是我花钱?”叶倾道。
“小白?这名字太土了,不过附和你的性格。”薛炎勾唇一笑,不等叶倾反驳,继续道:“那,你这个做主人的,是不是该问一问小白的意愿?”
问小白?
叶倾纳闷的一皱眉,回头一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哪里用问,小白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人家一听到花钱逗,立刻就开始在笼子里上窜下跳了,那兴奋劲,连叶倾都没见过。
叶倾没好气的拿过薛炎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杵了小白一下,怒道:“瞎蹦达什么?发情啊!”
同时,趁机朝小白使眼色,意思赶紧停下来。
要知道,薛炎一说花钱逗,这边小白就兴奋,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小白爱钱吗?不,说明小白能听懂人话。
一只仓鼠,能听懂人说的话,这件事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绝对引人注意。幸好,这里只有她跟薛炎两个人。
下一秒,小白消停了,老老实实的趴在窝里,一动不动。
得,这样又明显了。
叶倾无语。这中古时期的人,是不是演戏都这么差劲?哪有前后变化那么大的?
不用回头,她都能感受到薛炎好奇的目光。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选择把戏演下去了。
于是,她装成一个很有驯养经验的饲养员,敲了敲笼子,道:“过来。”
小白抬头,迷茫的小黑眼珠望着叶倾,没敢动。
叶倾一边使眼色,一边又敲了一下,道:“过来!”
小白明白了,嗖的一下跑过来。
“乖。”叶倾说了一下,随手拿过一颗瓜子,扔了进去。那意思,是给小白的奖励。
正常的仓鼠,都会很高兴的去吃瓜子,至少也会藏进嘴巴里。而小白,看了看瓜子,又迷茫的看了看叶倾。
他的主食是钱啊,很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的话,上次薛炎给的,他立刻就吃了。而且,他即便是吃别的零食,要求也是很高的,这破瓜子,还是原味的,让他怎么吃?他要吃,至少也是奶香的啊!
然并卵。
在叶倾的眼神攻势下,他眼神哀怨的抱起瓜子,嘴没张多大,使劲的往里塞。平时一两秒就搞定的事情,这次用了足足半分钟。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
“来,玩这个。”叶倾拿筷子敲了敲跑轮。
小白的眼神,瞬间从哀怨变成了怨恨加哀怨,本不想去,但不得不去,十分不情愿的爬上了跑轮,慢吞吞的开始跑。
平时,他跑跑轮都是嗖嗖的,而且玩的很溜。这回慢吞吞的,反而让他掌握不好平衡,都摔出来好几次。每次摔出来,他都会小心的看叶倾一眼,希望叶倾下令不用跑了,但每一次那眼神都是让他继续跑。
终于……
“好了,别跑了,自己玩去吧。跑的不好,没有奖励。”叶倾用筷子在里面横着划拉了一下,装作好像有手势命令一样。
小白一听解放了,立刻兴奋的跳下跑轮。一听没有奖励,更兴奋了,连忙跑进窝里,把嘴里的瓜子吐掉。
呸呸呸!破瓜子,真难吃。
叶倾这才回头,得意的朝着薛炎道:“怎么样,我训练仓鼠有一套吧。”
薛炎把目光从小白身上收回来,漆黑的眸子看向叶倾,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嗯,不错。”
也不知道是练的不错,还是演的不错。
要知道,小白那人性化的小眼神,叶倾一眼就看懂了。
就在这是,薛炎挪了一下身子,把头部靠近叶倾。
“喂,你要干嘛?”叶倾警惕的一侧身,刚好让开笼子的位置。
薛炎的胳膊很长,手也很修长,很好看,拎着笼子的姿势也好……等等,笼子?
薛炎趁着叶倾让开笼子的功夫,一伸手就把笼子拎在手里。
“现在,我来问问他的意见。他要是同意了,你这个做主人的,也不能反对。”说着,薛炎真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就要往笼子里塞。
笼子里的小白,看见百元大钞的瞬间,眼睛都绿了,绿的放光。那架势,要是叶倾不在旁边,小白绝对一个飞扑,扑在钱上面,然后一边咬,一边往里拽,就算拽不动,也要打着滚的拽。
叶倾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第一时间对小白使了个眼神,‘不准动!’
小白的黑眼珠泛着绿光,“我可忍不了多久!”
又看了一眼绿光,叶倾忽然灵机一动,伸手就把薛炎手里的钱抢了过来,“成,我同意了,你逗吧。这一百块,算你十分……不,一分钟的。”
说完,她就把钱收了起来。
不论薛炎到底为什么拿钱直接往笼子里塞,她都必须这么做。
小白刚刚的表现,虽然很怪异,但终究没有实际行动,什么也说明不了。如果她的动作慢了,小白当着薛炎的面吃钱,那事情可就闹大了!杀薛炎灭口?她不介意,大不了亡命天涯了。问题是,她打得过薛炎吗?
刚刚,薛炎第一次要问小白意见的时候,她的心就抖了一下。后来,又把百元大钞往笼子里塞,她的心又狠狠的抖了一下。
这样的情形,即便是说薛炎知道小白的真相,她都会信。可是,薛炎知道吗?
她,不知道。
难道,都只是巧合?
希望吧。
现在,她要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暴露,而是薛炎的过敏。她刚刚,已经答应薛炎,可以逗小白了,可是如果过敏怎么办?再送去医院?就算不用花钱,牟葉茶也会暴怒吧,更何况艾煦雅好像也在?
她不怕她们,但是不想平白无故惹麻烦上身。
“好了,一分钟到。今天的任务结束,该让小白睡觉了。如果没逗够,明天请早。”叶倾琢磨了下,直接道。同时,把笼子从薛炎的手里拎了回来。
薛炎就看着叶倾把笼子临走,一个字也没说,直接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
叶倾见薛炎没反驳,刚要松口气,抬头一看薛炎的动作,直接冷声道:“薛炎同学,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请你尽快离开。”
“为什么离开?这个床不是我的了吗?”薛炎漆黑的瞳眸没有一丝杂质,看上去天真,无鞋(薛炎一上床就把鞋脱了)。
“谁说是你的了?”叶倾道。
“你啊?”
“我?你幻听了吧,我可没说过。”
“不是幻听,那张一百块不是还在你口袋里?”
“那是你逗小白的钱。”
“是啊!不是逗小白,赠送一张床的一夜使用权吗?不然,逗一分钟仓鼠,你就收一百,也太黑了吧。”薛炎说的理直气壮。
“那不是你……”叶倾反驳。
“那是我用来逗小白的工具,而不是费用。你抢过去给说成了费用,属于强迫消费,这一点我能忍。如果不赠送床的一夜使用权的话,那你这消费就太高了,我忍不了。”薛炎淡淡道。
叶倾不说话了。谁让她刚才就是手快,把钱硬抢过来呢。
“那么,晚安。”薛炎伸手一拉被子,把自己完全盖住。
看着只露个脑袋的薛炎,叶倾深呼吸了几下之后,选择放弃。
大不了,她今晚不睡,再加上小白,就不信还能怕了他薛炎?!而且,薛炎穿着衣服睡,多少还算有一点点的保障。
把笼子拎到自己床一侧,叶倾就去洗手间洗漱了。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看见薛炎一侧的床头,摆着整整齐齐的一套外衣外裤。
叶倾一看,脸顿时就沉了,冷声道:“薛炎,你为什么脱衣服?”
“睡觉啊。你睡觉不脱衣服?”薛炎反问。
“我不管你平时,今晚必须穿着衣服睡。床是我赠给你的,规则我说的算。”叶倾道。
“穿着衣服我睡不好,会影响明天的决赛。”薛炎道。
“睡不好你就回自己房间睡去。至于成绩,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恭喜你啊,竟然进入决赛了,不简单啊。”叶倾皮笑肉不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