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杜微微的身子倚靠在他的怀中,黑长的睫毛带着丝丝光泽,好似熟睡了一般,静静地窝在了贺潇的肩头上。
贺潇的眸子里是淡淡然的浅光,视线看向了屋子里最远处的地方,手揽在了杜微微的肩上,一身寒意早已是退去,只有此刻这般淡幽的气息浅浅的环绕着两人。
“微儿。”贺潇的声音轻浅,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若非杜微微此次的受伤,怕是贺潇从未如此意识到,原来这个女子,早已是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心头,任是何种法子,都无法抹去。
“微儿,你是不是怪我,竟娶了侧妃,所以才迟迟不肯醒来?”贺潇的声音轻柔不已,更是带着了不少的歉意。
“你这个傻丫头,等你醒来,我再一一跟你解释好不好?”视线始终都未看向杜微微,贺潇的掌却是开始轻轻地抚起了杜微微的发。
“等你醒来,我便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包括,我的野心。”
“也只有你,才配站在我身边。”
贺潇的话语格外轻,好似在诉说着一件格外普通的事一般,只是那话语里,是明显化不开的情意。
杜微微依旧如先前的模样,长发飘散着靠在贺潇的怀里,神色苍白,却是格外平静。
收回视线,贺潇的眸子微微垂下,看着杜微微的侧颜,一个浅浅的吻,缓缓地落了下来。
微儿,吾甚喜欣于你。
一切,终究是开始往正轨上回归。
――――――――――――――
前厅上,北冥朗已是坐了许久的时间,身子一动未动,始终都未有变化,一直都是挺直腰板静静地坐着。
刘克站在他的身侧,眉头上焦急不已。
手边的茶水又一次凉了,一个眼力见十足的小厮动作极为迅速,缩着身子跑到了厅上,将茶盏收了下去,准备着换了热茶再送上来。
小厮的身子还未完全离开北冥朗的周身,刘克却已是按耐不住,一把抓住了小厮的手臂,吓得小厮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