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却蓦地翻出出现无数熟悉之极的场景。
鄜州之时,那些翻看过无数次的书册,就算上京、就算遁逃也要带着的书册。
洛阳风雨,龙门古佛,在悲悯的双眼注视下,她也瑟缩地望着这看似无所不能的……
云鬟不由哑声道:“我知道四爷一直瞧不起我,可是我……我就只是想、成为像是你一样的、一样的人,这个想法、自是极为可笑,我又怎么能做到?想来、只是碍眼坏事而已……如果,如果四爷真的容不得我,如果我真的这样、让四爷厌弃,我可以……”
“辞官”两个字,尚未说出,眼前忽然一暗……以至于就算事后,云鬟亦怀疑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日,正是休沐之期。
一大早儿,季陶然跟清辉两人便来到府中。
三人厅内坐了,把近来关于宣平侯府蓝泰案的种种线索理了一遍。
清辉道:“据宣平侯所言,掳走蓝泰的,是个武功极高的蒙面人……事发的地点,在茂林,距离太平河有四五里地之遥。”
季陶然道:“宣平侯身边带了那许多侍卫等,如何竟给人轻易得手?”
清辉道:“说是蓝泰淘气,自己一个人跑到了树林子里,才跟人可乘之机,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那天宣平侯指认了太平河后,即刻又请调了水兵过来,于河中来回仔细搜找,却也并未发现什么。
这个……却也算是个好消息罢。
云鬟道:“我不解的是,既然说贼人将泰儿扔到了水里,如何……我们发现宣平侯的时候,他身上干干净净,毫无下水的迹象。”
清辉道:“我也正想说此事,若真的是爱子如命,眼见落水,自然要奋不顾身地下去抢救。”
季陶然正要说宣平侯许是不会水所以并未跳下去的话,听他两人如此,便道:“果然有些道理,如何给你们说着,竟觉着宣平侯可疑起来?”
两个人不言语:最可怕的自然也是在此,倘若宣平侯真的可疑,试问一个父亲亲手杀子……说出去骇人听闻不说,若是蓝夫人知道,又情何以堪?
才说到此,外间有一人匆匆来到,报说:“崔侯府的小二爷派人来报,说是叫尽快去宣平侯府,出了事。”
三人齐齐起身,门上备马,便扬鞭往宣平侯府赶去。
行到中街之时,忽见前头人头攒动,挡住了去路,季陶然皱眉道:“是谁家办喜事么?”
清辉扫了一眼,心中蓦地想起一件事,瞥一眼云鬟,却不便出声。
因此路不通,当下只得绕路而行,如此又过一刻钟,云鬟蓦地发觉,竟来至了晏王世子府的这条街口上。
此刻迎面正也来了一人一骑,马上的人远远地见了他们,便举手叫住。
原来此人竟是张振,季陶然道:“张都司,哪里去?”
张振笑道:“迎接贵人。”
季陶然问道:“什么贵人?”
张振格外看一眼云鬟,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世子跟王妃的车驾已经进城了,我也正要去凑热闹呢。”
这几日被蓝泰的事搅的天昏地暗,云鬟并未留意此事,虽然也曾听灵雨跟晓晴私底下议论过,只是未曾上心罢了。
正说话间,果然见前头路口,有一队车驾露面,张振笑道:“哟,给你们赶上好时候了,且快看看……咱们的世子爷,几个月不见,不知是不是还是那样风流依旧呢?”
说笑间,那边儿世子府门口侍卫们早就列队相迎,晏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与此同时,便见中间儿的八宝香车上,有个人也自车上跳了下来,只见他身形敏捷矫健,身着玫瑰色镶金绣的纻丝袍,金冠束发,腰束嵌金的黑色革带,脚踏宫靴,身形果然英武风流,正是赵黼无疑。
却见他三两步上前,给晏王跪地行了大礼,晏王忙将他扶起来,两个人相看片刻,赵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