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翟姨娘撇了撇嘴,“你们是管着外厨房的,自然是将好的留着,将黑馒头和稀粥给了黄茂他们。”
“没有!”赵大玲断然否认,“外厨房里两个灶,一个蒸馒头,一个架着铁锅熬粥。府里六七十号人由外厨房供食,我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哪有时间准备好的坏的两样东西。府里在外厨房领饭的吃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们母女三人不例外。夫人和姨娘自可询问一下其他下人,可有吃不饱,吃不好的时候。”
翟姨娘勃然变色,“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夫人面前,岂有你指手画脚,巧言令色的份儿?”
赵大玲冷眼看她,“那姨娘的意思是让我们冤死也不能分辨一句了?奴婢只是府里的一个末等丫鬟,每日不过做些生火扫地的活计,但是奴婢身在御史府,受老爷和夫人的感召教诲,自然懂得做人的道理,中饱私囊、利欲熏心的事儿不能做,那样的银子烧手拿不得。奴婢一家一直在府里勤勤恳恳的做事,莫名被指证做了背主背信之事,奴婢当然不能认。这若是稀里糊涂被定了罪,奴婢一家生死是小,御史府荣辱是大。”赵大玲一脸决绝“今日奴婢可以以死证明一家人青白。”
翟姨娘不屑道:“不过是个奴婢,也敢跟我这里寻死觅活,拿死吓唬谁呢?一条贱命能值几个钱?”
赵大玲目不斜视地看着夫人,话却是对着翟姨娘说的,“姨娘这话奴婢听不明白,奴婢的命是不值钱,但一切有夫人做主,夫人才是奴婢的正经主子,奴婢犯不着跟姨娘面前挣个长短。那半个主子的另一半也是奴婢不是!”
“你……”翟姨娘气得仰倒,指着赵大玲的脑门说不出话来。
夫人挺直了脊背,在主位上坐得更加端正,声音中也透出威仪,“行了,翟姨娘退到一边去吧,跟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成何体统?也不怕失了颜面,让底下人看笑话,连带着两个哥儿也跟着你没脸。”
翟姨娘咬着下唇,气鼓鼓携着黄妈的手退到一边。
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赵大玲,现在你可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吧,你若果真有冤屈,我自会给你做主。”
赵大玲泫然欲泣,恭恭敬敬地给夫人磕了一个头,“奴婢没有冤屈,只求一死。”
“这是怎么话说的?”夫人讶异道,“我都准了为你做主,你还要寻死?”
赵大玲蹙着眉头,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挣扎,须臾咬牙道:“奴婢谢夫人,但奴婢已经没脸活着了,只能让这冤屈烂在肚子里,随着奴婢尸首带到地下。老天若有眼,让奴婢死后化作厉鬼找仇家复仇,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夫人见她话里有话,还说得如此阴森恐怖,不禁手捂心口。事到如今,也只能放缓了语气反过来劝说赵大玲,“有冤诉出来便是。咱们御史府向来对下人宽厚,有什么是说不得的?再说你年纪轻轻就说这丧气话,即便不顾及自己,也要为你娘和弟弟着想。”
赵大玲泪流满面,“事关奴婢清誉,奴婢没脸说啊!再说……”她瞟了一眼翟姨娘和黄茂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