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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暗潮涌动的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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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瞧去。

    只见灯火明灭摇晃中,长帝姬携着叶衣衣和容蓁蓁朝她缓缓而来,皆是华衣重饰,浮翠流光。长帝姬一袭浅金云纹纱段凤尾裙,满头珠玉,眉眼间是素有的妩媚和艳丽。

    身边的叶衣衣和容蓁蓁二人,叶衣衣服饰较为清雅,淡蓝色长裙曳地,袖口用鲜红丝线绣了几株半开的夹竹桃,月白丝绦束腰,垂下青玉连环佩。容蓁蓁则是一袭桃花色流云纹百褶裙,头上斜插洒金红宝石珠花,长绵步摇垂下累累珠珞。

    果然从衣着装扮上就能看出各自性格的不同。

    方才出声唤她之人正是叶衣衣。

    公仪音浅浅一笑,走上前行了个礼,“重华见过皇姑母,见过两位表姊。”

    长帝姬看着俏生生立在眼前的公仪音,神思有片刻的恍惚,流离灯火中,仿佛又见到了从前的故人,心内不由一刺。

    “皇姑母?”见长帝姬没有反应,公仪音又轻轻唤了一声。

    长帝姬回了神,垂了眼帘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轻笑着点了点头,“重华今日可真漂亮。”

    公仪音状似羞赧地低了头,“皇姑母,您和两位表姊才是真正的好看呢。”

    长帝姬轻笑一声,伸手拉过她的手道,“来,到皇姑母身边来。”

    公仪音只得朝前走了两步在她身边立定,只是这么一来,原本站在长帝姬身侧的叶衣衣便被挤到了后头。公仪音被长帝姬攥着手反抗不得,只得趁人不注意,朝叶衣衣歉意地笑了笑。

    叶衣衣回以一笑,示意公仪音不用放在心上,想来已习惯长帝姬这样的区别待遇。

    容蓁蓁若有所思地看公仪音一眼,难得的没有出声。

    宫门出候着的宫婢见几人寒暄完毕,适时上前行了礼,引着他们往云光殿而去。

    长帝姬一路上亲密地携着公仪音一道,时不时同她轻声说几句闲话,艳光逼人的眉眼间笑意莹然,似乎心情颇为愉悦的模样,连容蓁蓁也被她撇到了一边。

    容蓁蓁看一眼相谈甚欢的两人,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阴翳。

    很快便到了云光殿殿前。

    云光殿建于高阶之上,白玉砌成的台阶缓缓通往正殿,琼楼玉宇,玉梁飞檐。廊下挂着一排排精美的琉璃宫灯,在夜风中微微打着转。

    云光殿正对面,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沁月湖,湖面成一弯新月状态,故有此名。殿内设一排排整齐的席位,皆是沉香木凭几,墨竹制竹榻,大殿四角亦点着无数支手臂粗大小的红烛,灿若白日。

    公仪音她们到的时候,殿内已坐了不少人,多是朝中重要官员极其家眷,见有人进来,纷纷侧目望来。

    长帝姬艳美的名声在建邺素来有名,今日自然也让大家好一通惊艳。只是惊叹过后,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身侧的公仪音身上。

    重华帝姬的名号在建邺亦是响亮,不过大家更多的只是听说安帝对其如何宠爱,见过其容貌的人并不算多。

    本以为长帝姬身边之人定是其宠爱的初云宗姬,却听得有那知情之人惊讶地叫出了声,“重华帝姬”,众人这才恍然,原来长帝姬身边这位皎若清秋明月的女郎,正是安帝捧在手心中的重华帝姬公仪音。

    只见她踏着盈盈烛火而来,身后一轮清月,身姿楚楚,姿容妍丽。她走得并不快,带着些舒缓的从容,一步一步,恰如那沁月湖旁随着夜风轻轻摇曳的柳叶一般,只让人觉得清新灵动。

    仿佛一道清风,遣散了殿内的燥意与骚动。

    长帝姬已是绝色,然而在她身边的公仪音,却未被她夺走一丝一毫的光彩。长帝姬的美,如摇乱玉彩折枝粉黛,贵不可言,美则美矣,看多亦觉乏腻。而公仪音的美,却是穿山过水拂面而来的清风,让人只觉灵动生姿。

    至于其身后的叶衣衣和容蓁蓁,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看过了长帝姬和公仪音的众人,再看向她们时,便没了初始时的惊艳。

    宫宴上的席位早有安排,皇族众人的位子,自然是安排在安帝的下方。公仪音左边的位子还空着,但按照惯例应该坐的是公仪楚,右边则是容蓁蓁。

    公仪音无奈地撇了撇嘴,被两个不怎么讨喜的人夹着,让本来就难熬的这次宫宴愈发显得如坐针毡起来。

    容蓁蓁与她的关系算不得好,倒也识趣地没有同她多说,难得安静地坐在位上,一双玲珑大眼略带好奇地四下打量着。

    坐了一会,众人陆陆续续入了场。

    这时,熙攘的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公仪音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席上的白玉酒樽发呆,见此好奇地抬头朝殿门处望去,却见一人踏月而来,一袭雨过天青色广袖袍衫,风华如仙,衣袖轻摆间,似沾染了一袖的澹澹月华。

    夜风徐徐,拂了衣袂,那人长身而立,风姿如月清华,让人堪堪迷了眼。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有这样的气韵华彩,暗淡了一室的灯火,涤荡了满殿的靡色。

    映着殿中烛火和殿外月色,公仪音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秦默。

    他缓缓而来,芝兰玉树般风姿清然。一对寒凉眼眸中似有烟雨薄雾笼罩,一眼望不到底。他的目光在殿内一扫,很快定格在公仪音身上。

    只一眼,很快移开了目光,眼中神色静若明渊。

    与他对视的瞬间,公仪音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然而……秦默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来,径自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公仪音又是庆幸,又有些小失望,低垂着头把玩着腰间坠下的香囊,一时心情有些闷闷。

    殊不知,此刻秦默面容虽看着平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今夜必然会见到女装的无忧,也知道无忧定然会很美,只是没有想到,她会美得这般……惊人。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让人完全错不开眼去。

    看着满殿似有若无落在公仪音身上的目光,秦默突然有些怀念起昔日男装的无忧来。

    秦默到得算迟的了,很快帝后亦相携而来,在上首的席位上坐下。

    众人朝帝后见了礼,方又坐下。公仪音拿眼粗粗一扫,除了朝中大臣,士族当家人,几大世家均派了一两名小一辈的子弟来,想来这样宏大的场合,都想让自己子弟有机会露露脸,以期博得一个好名声。这对于世家的发展来说,无疑是有益的。

    譬如秦氏,自然是派了秦默前来。不过因秦肃如今颇得安帝器重,亦占了一席。其他三大士族,琅琊王氏派了嫡支长子王泓,陈郡谢氏自然是谢廷笍出席,而最为低调的兰陵萧氏,派来的则是近日刚从兰陵郡回建邺的萧玄铮,记忆中似乎正是萧染的兄长。

    至于世家女郎,这样的场合自然是还不够资格参加的,在场的女眷多是朝中众臣的夫人,亦或是世家当家主母。放眼望去,妙龄女子亦不过公仪音、公仪楚、叶衣衣和容蓁蓁四人,所以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自然比旁人身上的要多些。

    公仪音目不斜视地坐着,面上一片淡然从容,比对着身旁略显躁动不安的公仪楚和容蓁蓁,愈发显得落落大方气韵非常。落在重姿仪的士族眼里,又是好一阵惊叹。

    突然,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从远处,传来九声浑厚绵长的钟声,在夜空中悠悠回荡。

    公仪音对这钟声并不陌生,那是从宫城中高耸的玲珑塔传来。玲珑塔立于南齐宫城东北处,最高处有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钟,每当宫中有什么大事发生时,便会敲响钟声以做警示。而连敲九声,则是最高礼遇了。

    看来父皇为了这次宫宴,着实花了不少心思,公仪音心中暗叹。

    随着钟声落,殿外终于出现了北魏使团的身影。今日来的十来个人,想来都是宇文渊的心腹,列队整齐跟在宇文渊身后,身姿挺拔步伐稳重而来。

    与南齐推崇的弱不胜衣的美态不同,北魏男子以健硕为美,是以使团成员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神态凛然,让在场之人不由生了几分危机感。

    北魏从草原起家,为了方便骑射,其服装自然不同于南齐这种宽袍大袖的样式,以方便简洁为主。再加上北魏皇族御用颜色为银色,因而今日的宇文渊,穿的便是一身墨银色的窄袖骑装,勾勒出紧致分明的流线型线条,自有一股男性魅力喷薄而出,不免让人有些血脉喷张。

    以宇文渊为首的北魏使团行到大殿中央,冲着上首的安帝行了个礼,听得宇文渊沉然的声音响起,“北魏宇文渊携使团见过陛下。”

    “睿王不必多礼。来人,赐席。”安帝面色端凝,微微颔首,示意人引着北魏使团入席。

    宇文渊的席位在靠前的位置,他入席后目光一扫,便看到安帝下首的公仪音,蓦地神情一怔,很快,他勾了唇角,面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笑容,一丝不落地落入了秦默眼中,让他不由微蹙了眉头。

    待北魏使团之人全入了座,安帝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举起几上的酒杯朝座下之人微微示意一番,朗声开口道,“北魏南齐两国相邻,一向邦交友好,此次睿王特意带领使团前来建邺为朕祝寿,朕心甚悦,愿两国之间的关系,恰如这清空明月一般和满,愿两国皆能国运天祚,福运绵长。”说着,带头举起酒杯,将杯中酒酿一饮而尽。

    安帝都喝完了,座下众人自然也不敢怠慢,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公仪音在这种场合并不想过多饮酒,稍稍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酒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觉得秦默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不过她这会心虚得很,自然不敢抬头求证。

    至此,安帝郎声宣布宫宴开席。

    安帝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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