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发擦干后随意用一根藕色丝带系在脑后。她趿着高齿木屐从沐浴的殿中出来,正好看到阿灵领着宁斐进了聆音园。
“见过殿下。”宁斐一抬眼,就看到星月光辉下浅笑而立的公仪音,眼睫似被什么刺了一下,慌忙垂下眼帘,上前几步恭谨行礼。
“宁斐,你来啦。”公仪音语声清懒,“可用过饭了?”
宁斐一愣,方道,“还……还没。”
“那正好,一起吧。阿灵,传饭。”公仪音随口道,一边朝房中走去。她虽贵为帝姬,却并不怎么看重阶层规矩。在她看来,帝姬府的人,只要对她衷心,便都是自己的家人,所以一同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灵和阿素伺候她许久,自然知道她的性子,闻言并不惊奇,应一声下去准备了。
宁斐却如遭电击,呆呆立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前行的步伐。
见宁斐没有跟上来,公仪音奇怪地转头看去,正看到他一脸怔怔的模样,如水的月光打在他俊朗的脸上,模糊了他面庞的棱角分明,显出几分呆萌的可爱来,耳根处一抹可疑的绯红。
“怎么了?”公仪音露齿一笑,杏眸似乎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宁斐似被灼到了一般,慌忙垂了头,迈开大长腿跟了上来。
“上次叫你查的秦肃,查得怎么样了?”公仪音跪坐在餐几后,用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冰裂白瓷碗中的莲叶羹。
“回殿下的话。”宁斐忙放下竹筷,正襟危坐,“属下查过了,秦肃确实是秦家三郎主秦君宝与那庶族女子之子。当年秦氏宗主拆散他二人后,本想着将秦五郎接回府中,以免秦氏血脉流落在外,可那女子已经早早将秦五郎送走,并不愿意将秦五郎交给秦府。后来女子死后,便没有了秦五郎的消息。”
公仪音喝一口软糯的莲叶羹,好奇道,“既然这样,秦氏宗主怎么会禁止秦肃入府呢?”
“秦肃十八岁那年突然出现在建邺城,并找上了秦府,扬言要让他母亲的名字出现在秦氏宗谱上。秦氏宗主自然不允,秦肃心下忿然,他一身武功,大闹了一番秦府,气得秦氏宗主对他下达了禁令。”宁斐道,瞥见公仪音推过来的龙井竹荪汤,脸红了红,低头喝一口,又接着往下说。
“后来,秦肃不知怎的去了前线参军,这几年战功显赫,短短时日便做到了豫州督军的位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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