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保摊摊手,略表同情的继续说道:“再说,发配到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将命留在这里的。他们老家的人,也没想过人还能活着回去。所以,长久以来,这里的管理都很松散。那陶家才来几个月就能很快被放回去,真是遇到了天大的造化了。”
“那这里还有其他的犯人吗?”
“几位,新皇登基,天下大赦,哪里还有什么犯人?整个大周朝都没犯人啦!”
孟浩然:“……”
桃花,你到底去了哪里?
三人在漠河待了一个多月,孟浩然将整个漠河地区角角落落都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桃花的影子。
季缭劝道:“姐夫,大姐肯定是离开这里了。这里这么荒凉,又天寒地冻的。她是个爱享受的人,肯定不可能留在这里喝风的。”
“可她会去哪里?”孟浩然喃喃的问,也不知他是在问季缭,还是在问他自己。
“姐夫,你好生回忆一下,大姐是否曾经跟你说过她想去哪里没有?女人都有些固执,她们说过的话,多半会斤斤计较的埋在心里,直到满足了她们为止。”
“……她说,”孟浩然蓦地一愣,想了想,最后苦涩的说:“她只对我说过……”
“大姐说了什么?”陶思沅见他半天说不出来,不由得焦急的追问道。
孟浩然仰面朝天,不想让那两人看见他已经红了的眼眶,“她说,我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桃花当时嫣然一笑,趴在他的胸口说:“孟浩然,这就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陶思沅:“……”
季缭:“……”
漠河是漠北的一处小县城。漠河找不到人,孟浩然干脆将自己守在北疆的几万人发动起来,在整个北疆一个村一个村的挨个儿找人。
可,桃花就像是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始终未找到她一丝半点的影子。
不久之后,陶思沅怀孕了。桃花又找不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孟浩然只得仓皇的滚回了长安城。
一回去小童便跑来告诉他:老爷病危,二小姐、二夫人还有三夫人她们几个已经由李忠护着,往河南老家赶去了。
孟浩然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陶林肯定也会给桃花写信告知这件事情的,桃花一定会赶回去看望她父亲的。说不定正是因为桃花接到了这消息,便往河南赶,才导致了他和她错过了!
孟浩然才回到家,行装都尚未放下,便又立即往河南而去。
赶到河南,众人只看见了一柸新土,小草都尚未生根发芽。
“老爷去得很安详,只说夫人活着的时候,他对她不是很好。如今他只想着能快点追上她,说不定下辈子能投胎在一处地方,这样子两人再结前缘的机会就很大呢。”
“大小姐是回来了的,丧事办完后,前几天她就又走了。她那样的身子,不适合待在漠北那地方的。我问她了,她也说不会再回漠河。她要去个很美的地方,住着能心旷神怡的地儿,有益于身心健康。”
“大小姐还是跟从前一样乐呵呵的。老奴很放心她,就没有追着去服侍了,我还是留在这里为老爷和夫人守守墓吧。几位小姐以后都是他人家里的人,回来一趟不容易,也不是很方便。有我在,你们都不用担心每月初一、十五没人给老爷和夫人上香了。”
孟浩然抓着陶林的肩膀急切的问:“那她有没有说具体要去哪里?”
“没有。”陶林呵呵的笑,“她说这个世界很大,很多地方美不胜收,她要边走边看。”
“大小姐好奇特的一个人。老爷最后几天日子里,她将老爷逗得很开心,还给老爷和我讲了很多神奇的事情。我听了后,只觉自己见识真是少了。要是跟大小姐一样还年轻,说不定我也想到处走走看看呢。”
至此,孟浩然已经毫无办法,连寻人都已不知往哪里去寻了。
再次回到长安城后,他每日里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