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别告诉我是孟家那两个带来的。”
“为何就不能是孟家人带来的?这是人家做的红烧肉,尝尝吧,爹。娘都已经吃过啦,她赞不绝口啊。”
陶士诚抬头,怒道:“你怎么能随便就收人家的东西?你娘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还吃进嘴里去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桃花理直气壮的反驳:“爹,你这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啦。你忘了你收了人家的茶叶那件事情了吗?你还吃独食!这次这红烧肉,我和娘就没你这么小气,诺,带来给你也尝尝。”
桃花从篮子里拿出瓷盅,揭开盖子,一股香味顿时飘荡在书房里。快要到吃晚饭的时辰了,陶士诚闻到这味儿,肚子立时咕噜了一声。
他赶紧挥手:“拿开拿开,这是书房,弄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在这里,别污了我的墨!”
桃花只得赶紧将瓷盅盖好,又将花布拉好盖上。
陶士诚不再理她,桃花刚才那话他找不到理由再反驳回去,此刻微有尴尬,他便埋下头去继续写他的奏折。
桃花等了等,见陶士诚并未继续孟家的话题,她只好开口主动问道:“咳咳,……爹,你觉得孟浩然这个人怎么样?”
“孟浩然?”陶士诚停了笔,疑惑的看着她,“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
桃花见自己爹竟然没有怒气,心中稍安,便说:“想知道你对他的评价啊。”
“那个人……”
陶士诚本来想说,那个人不学无术,可人家明明干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比他这个读书人,不,比很多读书人都会办事多了;他想说那个人痞里痞气,可人家出身本就低微,有些坏毛病从小养成,已是在所难免,而且他现在已经改了很多;他想说那个人没有礼貌,他恃强凌弱,可是……好像整个陶府的人都在对他不客气,也没见他怎么着啊。
哎---,还有,他还暗地里帮了自己多次,帮他打压政敌,指使人上奏折在皇帝面前赞颂他勤勉公务,为他强取豪夺来那极品贡茶……
桃花见父亲半晌没吭声,又问了一遍:“那个人怎样?”
“难说。”
“啊?爹,您怎么会是这么个评价?”
“桃花,你今日到底想说什么?”
“爹,既然你已经问了,而且我想娘肯定已经给你私下透露了些。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觉得孟浩然对我还不错,所以我想将他视作未来成亲的对象考察一段时日,还望爹爹成全。”
陶士诚脸上并无多少惊讶,可见确实已经得了桃花娘的提醒。他搁下了手中毛笔,郑重的问道:“桃花,你与修文就这样结束了吗?”
桃花直面父亲,好不迟疑的回道:“修文是我的表哥,以后一直都会是我的表哥。”
陶士诚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道:“修文那孩子对我和你娘说要你再等他两年,我不知道他跟你是怎么说的。想来你今日提到孟浩然,估计是已经对修文死心了。我和你娘也觉得,你今年已经十七岁,再过两年就十九岁了。我们也觉得,就这么让你等下去不是个事儿,可是一直都没有媒婆愿意上门来提亲,原本就只好将你的婚事寄托在修文身上,虽然知道这并不妥当。”
“如今,桃花,既然你已经对孟浩然有了好感,我什么都不想了。你娘说得对,你本来就是因为孟浩然给耽搁了,你嫁给他是最好的结果。我和你娘现在只想你以后能过得好就行了,其他的我们都不敢再奢望。”
桃花促狭的笑道:“呵呵,爹,你们是想我以后只要能嫁出去就好了吧?”
“其实,不关我的年龄大小的问题,也不关有没有媒婆上门提亲这种事。只要我认定了人,即便等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只怕那人并不是我喜欢的,所以,我并不会等。”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喜欢修文?”
“嗯。”
“可你以前……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哦,对了,既然你都将那个孟浩然当做成亲的对象了,为何是你来跟我说这件事情?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说?他还是个男人吗?!”陶士诚想起孟浩然那厮就来气。
桃花回道:“他几次找你想说说话的,只是你不理他。他就说他要挑个黄道吉日到你面前负荆请罪,求你把女儿嫁给他。”
“哼,他懂什么负荆请罪?我自有家法伺候他!这种事情还挑黄道吉日?哼,他就是不学无术!”
“好,好,我一定将老佛爷的旨意传达到位,让他明日就来咱家好生受你一顿家法。”
桃花没想到父亲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还以为她要费好一番口舌呢。如今看来,她爹娘比她都还要心急她嫁不嫁得出去这件事情啊。
唔,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无论什么样人来提亲,她爹娘都有可能答应了呢?
桃花从父亲的书房出来,莫修文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