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低下头覆上她的嘴唇,像是想要汲取榨干她体内最后的一线呼吸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胸前起伏着,大口喘息,脸颊通红地望着他凝视着自己目光,慌乱地问了一句:“哪……哪里奇怪?”
他浅笑,再次覆下身来,到她的耳边:“你让我变得很坏……”
她一怔,忽然握起小拳头轻轻地锤了一下他坚实的胸口:“那是你本来就坏!”
他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呼吸滚烫地灼着她的耳根:“那你……究竟喜不喜欢我这么坏?”
“我……”话还没说完,又被他忽然覆上了嘴唇。
一盏烛火,恩爱缠绵。
两个时辰犹如白驹过隙,疏忽之间便辗转而过,屋外庭燎也渐渐有了辉,他望着依偎在怀中赤裸却美丽的人儿,心中难免有些不忍离去。
明只想是与她瓜田李下,宜室宜家,未想到却是远赴天涯,金戈铁马。
可一想到他在边境路过的那些被匈奴人践踏的城郭,那些妻离子散,血流漂杵的画面,他便开始明白为何当年的聂翁要那样抛家舍业,远绝漠北,搭上自己的性命,去做那一番常人所不能理解可却又是惊天动地的事业。
那样的人,便才算是民族的脊梁。
那个抽出他腰刀来在他面前自尽的女子,那受辱后一刀了断的决绝与释然,那微笑,那闭眼,那血液从沸腾到凝结,一幕幕都在他的心上灼成一个难以消逝的伤口。
他轻轻起身来,悄悄地吻在他枕边人的发髻,一夜的疯狂的缠绵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依旧沉睡着,没有一丝的反应。
那便让她继续睡着好了。
别让她再看着他离开,也别让她再哭了。
“我是真的舍不得你,阿鸾。”
于她熟睡中的眉心轻轻一吻,便算作告别。
也就在这日,未央宫中,空闲了两年的宫椒房殿,也终于有了新的主人。
早上天刚刚亮,未央宫中披甲卫士与宫廷礼仪侍从就分列宫门两侧,礼典声起,经久不衰。大殿之上,早已是备齐香案与册封诏书,丹陛两侧宫中六院昭仪以上品级皆早早着正服久候,册封使中常设春陀扬起手中礼杖,敲响三次钟鼓。
百官于殿外齐声恭贺,卫子夫身着雍容华贵的玄底朱腾九龙四凤庙服,头顶九尾凤冕,于文武百官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登上那玉台丹墀之上,向着正坐在殿上龙椅的刘彻缓缓而来。
中常侍春陀望了一眼身边的刘彻,只见他目光炯亮地望着端庄而来的子夫,转身拿起手中的册封诏书,对着朝中文武宣读道。
“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而今中宫凤位空悬数年,椒房无主。朝之无后,有如国之无母。夫人卫氏,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绵皇脉,正六宫,天命所顾。朕乃真龙天子,继天命,承宗庙,今亲授金册玺绶,册为皇后,为六宫之主,母仪天下。”
语毕,礼奏乐起,中常侍春陀引金册宝印下殿而来,双手奉上。身后文武四拜跪呼。
卫青也于众臣中悄悄望刘彻亲自走下龙台,引着子夫走上那龙台之上,坐于自己身侧的凤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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