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死上谏。
可朝中势力早已尽归田蚡,御史大夫韩安国保持中立态度,认为这件事只能由皇帝自行决断。
朝中百官,除了窦太后的亲信汲黯,未有一人帮魏其侯说话。
窦婴穷途末路,也只能学着田蚡,搜罗证据攻击田蚡的短处。
田蚡却满不在乎,辩驳说,他不过就是爱如此声色犬马的生活,可窦婴却喜欢招集天下的豪杰壮士,不分白天黑夜地商量讨论,腹诽心谤深怀对朝廷的不满。
不是抬头观天象,就是低头在地上画,窥测于东、西两宫之间,希望天下发生变故,好让他们立功成事。
窦婴见此计并不奏效,于是上谏说,自己曾蒙先帝托付,赐他遗诏,可随机行事。
此话一出口,自然是不能收回的,否则就是假传圣旨的死罪。
可是偏偏恰巧,他回府去找这份遗诏的时候,诏书又不翼而飞了。
“关键还是魏其侯所言的那封先帝遗诏,他始终是拿不出来啊。”刘彻轻叹了一句:“朕想要帮他,却也是无可奈何。原本他不拿出那遗诏来说事,或许朕还可以找个借口宽恕灌夫。可遗诏的事情一出来,整件事就已经脱离的朕的控制。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先帝的那封遗诏?”
“臣以为必然是有的。魏其侯聪明绝顶,必不会做这等狗急跳墙之事。先皇遗诏这种事轻,口头的可是很难算数,魏其侯也不会就有心切,冒然扯出这样一个弥天大谎来。”卫青颔首,声音清浅,不着丝毫的情绪。
“你说的有理,可如今这封遗诏去了哪里?”刘彻抬眼望着卫青眼中闪烁的月光,心中了然:“只怕是魏其侯的侯府里,也已经不干不净了,他自己还浑然不知。”
说罢,他沉默了少许,轻轻地闭上眼眸,轻叹了一句:“朕或许是保不了他了。”
卫青沉默,只觉得此事再深究,也着实失去了意味。
只是可怜了魏其侯窦婴。
曾经也是一门显赫的外戚,争了大半辈子,最终却也是轮到了如此一番田地。
而他卫青,同样身为外戚,许多事情也确实要懂得避嫌。
王太后对卫子夫青睐有加,尤其在子夫产下卫长公主以后,多次封赏。卫青心中明白,太后一是爱孙心切,再则也是想要拉近与皇帝的距离。
如今实则是王党与窦党的纷争,对于此事,他也确实不能发表再多的言论。
此事自那封先帝手诏不翼而飞起,就大局已定。
再多言,也只会招惹不必要的怨恨了。
两人正沉默无言的时候,卫子夫悄然而至。
她衣袂翩翩,手中捧着冷窖中藏着的糖莲子的罐子,向刘彻微微行礼后,蹲下身来,仔细将其盛在在刘彻手边的玉盘中。
刘彻原本略微凝重的连胜硬生生挤出一丝浅笑:“有劳夫人了。”
卫子夫颔首笑道:“陛下又跟臣妾客气了。”
说罢,她将罐口封好,正要站起身来的时候,身子却忽然一晃,向后倒去。
还好卫青就坐在她的身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险些跌倒在地的身体。
“子夫!”刘彻大惊失色,赶忙从躺椅上起身,望着卫青怀中的子夫略显苍白的面容,一把搂过她的肩膀拉近自己的怀里。
子夫只觉得自己丈夫的胸膛坚实又温暖,将她有些发软的身体紧紧地拥在怀里,慌乱的心绪也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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