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如同夜风一般,吹散了王恢心坎上的靡靡之气:“锦师傅今早托人送信来,说在十里客等在下前去一叙。”
王恢心中苦笑,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摆了摆手,悻悻地离去,在空灵的夜风中苦叹了一句:“那就有劳卫大人,替我多跟他喝上几杯吧。”
“好。”卫青轻声回应,却也未再多言。
他终究是不忍回头去看他落寞的身影,他怔在原地,一直听着那脚步声似乎是渡入了殿门,这才颔首低眉,转身离去。
春夜烂漫,和风缱绻,似是无穷无尽。
像是开始。却又像是结束。
十里客的酒楼之上已是灯火通明,姜锦独倚栏杆,望着楼外夜色。
忽然抬手,折一枝探窗而入的桃花,手指轻轻用力掐断了茎蔓,花瓣抖落到酒杯中,却又被他举杯独自一饮而尽。
那人进来时,他正喝到第二壶。
那人正襟落座,姜锦头也不抬将桌上的桃花拾起,递给面前的少年,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句:“送你的礼物。”
少年微怔,沉默了须臾,清瘦的指间接过花枝,缓缓道了一声:“谢谢。”
“你晚了半个时辰,我一个人都喝了半天了……”姜锦抬手给两人斟满杯中的酒,转头望向楼外的万家灯火:“怎么,有事吗?”
少年未出声,目光空盯着那一枝桃花。
“见到王恢了?”姜锦直接把话挑明:“你这个人嘴巴还真是严实。大军班师直至今日,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却还不是从你嘴巴里听到的。”
卫青的眸子轻动,却始终没有抬眼:“您还是知道了。”
“要不说平阳侯府得天独厚呢。总归是有些消息,能比外面人的消息快那么一些。”姜锦低头,又呷了一口酒:“你何时知道我与王恢乃旧识的。”
“韩说跟我讲的,他跟我说在玖云霄遇见了您,我便猜到了。”卫青苍白一笑:“我想您大约是不想理这些俗世了,便没有多问。”
“也是。像我这么一穷二白的,自然是去不起那种地方喝酒了,一看就是有人请客。”姜锦轻笑一声,转身对着楼下的小二喊道:“嘿,我们这桌的龙井竹荪、山珍刺龙芽、清炖鹌鹑,荷包蟹肉,红梅珠香,云河段霄好了没有啊?”
楼下的小二本想他一个衣衫落拓的酒鬼跑来点了一桌子珍馐菜肴肯定是存心捣乱,但也不好撵客,只给他寻了楼上一个偏僻的位置,上了两壶清酒叫他一个人自斟自饮。
可上楼一看,不知何时,他的对面已安然坐着一个一身缁衣朝服,山玄玉冠的倜傥少年。此人低调却又隐着一股贵气,一双静谧莫测的眼睛也望着他。
“有有有,马上就好。”店小二见状倒也是十分伶俐,赶忙下楼要去通知后厨。
谁知楼上人又喊了一声:“还有陈酿的桃花酒给我们搬两坛子上来,要碗,不要爵杯。”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
卫青浅笑垂眸,抬手呷了一口杯中酒。
“以为你进了趟军营,喝酒时候能变得痛快些了。”姜锦一把拎起桌上的酒壶,他倒时有些猛,酒壶盖微松,一些倾洒在了他的前襟,他却丝毫不顾,只管仰首一饮而尽。
卫青依旧浅笑:“一个人住,衣服弄脏了还得自己洗。”
姜锦被他的话呛了一下,连咳了几声,蹙眉道:“有你这么挖苦师傅吗?”
“我是挖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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