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微微瑟缩了一下,嘴角的浅笑也淡淡稀释殆尽。
“你这样……倒让朕不禁想起她来了。”
他说完后,自己也错愕了,不禁转眼去看眼前的卫青。
只见他那蕴藏着葳蕤星辰的眼眸忽然凝结,脸上的表情结了冰,握着竹简的手指也渐渐收紧。
二人沉默相对,空气凝固了。
“你我二人,居然都保护不好一个女孩子。”
卫青蓦然抬起头来,与刘彻阴沉的眼眸相遇。
“多说无益,朕已经派人去找了,想必很快会有结果吧。”
刘彻这句话像是在欺骗自己。
她是去年初秋时节悄然离开的,恍如人间蒸发一般。
一整个深冬,他派人沿着长安到平阳的反复找寻,甚至找到了卫青的家乡,如今已是春回大地,却依然没有寻到一丝一毫音讯。
匈奴腹地广袤,若她当真出了汉匈边境,纵使他是大汉的皇帝,也无法再寻得她的一丝消息了。
“说正事吧。”刘彻回避了卫青隐藏着伤逝的眼眸,低下头想要挽回自己搞僵的气氛,:“今日你说在朝堂上说的,朕觉得有些道理,你对会稽驻军了解多少?他们能堪当此次重任吗?”
面前人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似乎也收敛了半晌心神,许久才轻声应答道。
“此事恐怕要问严大夫。不过卫青以为,不论会稽的驻军作战能力究竟如何,只要我汉廷于会稽广征船只、欲泛海与闽越国开战的消息一传到闽越国,闽越王怕就立刻要缴械了。”
刘彻微微抬眸望着他:“此话怎讲?”
“闽越王敢如此与东瓯大动干戈,便是觉得我汉廷北顾匈奴,无心管辖南方偏远茹毛之地。”少年的眼眸低垂,语气平缓,不像是在说兵戈四起之事:“可若我汉廷此番声势浩大地出兵直扑闽越,闽越王必会以为汉廷重生南下之心,想要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必会连夜将进攻东瓯的精锐之师回调,固守都城。”
刘彻听后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又问道:“如果他不回调进攻的东瓯的部队呢?”
“东瓯王此番突遭灭顶之灾,带领部队退居深林游击前,想必已烧毁城中的粮草。闽越一开始也是想速战速决,不给我汉廷反应的时间。待生米煮成熟饭,顷刻之间颠覆了东瓯。所以,闽越王直扑东瓯的军队必没有做过多的补给。如此长的战线,又远离后方,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沿线补给。若我军泛海直抵闽越与东瓯边界,将其砍为两端,似收尾不得相顾。汉廷出兵的消息传出去,闽越王依然不肯罢兵止戈……”少年顿了顿,微微抬眸:“陛下可想过,拓土封疆至南海吗?”
眼前人含义莫测地望着他,沉默。
少年向后躬身退了半步,颔首轻声道:“卫青失言了。”
面前人沉默着,玩味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刘彻见过的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太多了。不是盛气凌人、文经武纬,便是目下无尘、锋芒毕露。
他喜欢这些人,也喜欢听他们身上不敛锋芒的锐气,或者说,他要的就是他们的头角峥嵘,也只有如此,才能搅得动前朝的那坛浑水老汤。
可眼前的少年似乎与他们都不一样。
刘彻原以为他如此和柔的性格是因为悲惨的出身,于是他对他大加封赏,可发现封赏越多,他就越是小心谦卑。这倒吊起了他的胃口,他如实如此恭谦谨慎,刘彻偏越要让他亮剑一试,可少年却将刀刃收于鞘中,迟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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