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跌跌撞撞的想要起来,纤细的手腕一抖,手里的酒杯应声落地,碎片洒了一地,混合着红色的酒渍,而她的手,恰好落在那堆玻璃渣上。
鲜血一瞬间涌出,与那些酒水混作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酒,哪里是血。
她像是傻了一般瞪大眼睛,神经麻木到手上的痛意已经不能察觉。
苏沉言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场可笑的闹剧,片刻,抿了抿唇角,出声,冷漠至极:“你闹够了没有?”
柳嫣然抬头看看他,像是记忆里十六岁的那个孱弱的小女孩儿,忽地,有泪自她眼角流出。
猝不及防的,凄艳绝美的,淡淡的两行泪,在阳光下发着亮。
她就用那种近乎迷恋的神情看着他,手心里,玻璃渣刺得越发的深。
“起来。”苏沉言再一次淡漠出声。
她痴痴的笑了笑:“阿言,你还是担心我的,对吗?”
如果不是担心她,当年那么多的豪门贵女,他为何独独选一个打过胎的她进了苏家?
苏沉言垂头睥睨着她,这张脸,不化妆的时候,素净淡雅的模样很像记忆里的何曦。
眼底滑过一丝不经意的痛,转瞬即逝,再开口,已是疏离:“不是,我只是害怕你是血过多还没等去了民政局就死掉。”
柳嫣然唇角的笑意僵了又僵,原来,这五年来的夫妻情分在他的心里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她收了笑,不再闹,撑着身子起来,手掌按进玻璃渣里,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
她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就那样带着淡淡的笑意站在苏沉言的面前,满是玻璃渣的手心里,血迹顺着五指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
“拿上离婚协议书,走。”苏沉言的视线在她的手掌停留几分,移开。
柳嫣然扯唇,俯身,捡起那叠薄纸,起身的时候,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忽然僵住,出神:“阿言,如果我说我今天会死在这里,你还是非要和我离婚不可吗?”
苏沉言转头,一双黑眸一缩,眸底神色晦暗难辨,盯着她欲捡起玻璃碎片的手指:“就算是你死在这里,死之前,都要和我离婚。”
柳嫣然的手指几乎不见的轻颤,转瞬,直起身来:“走吧。”
车上,一路无言,唯有刺鼻的血腥味儿蔓延在车厢内,纵使降下车窗有风吹入都不曾减轻几分。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柳嫣然低头看着掌中的红本,同样刺目的红,唯一改变的不过是结婚证那三个字变成了离婚证。
她忽然就想起二十三岁那年,同样的地方,她小心翼翼把那张映了他照片和她照片的小红本揣进兜里,那样的欣喜,到如今想起来都觉得热泪盈眶。
不过转瞬,这场五年的婚姻,就走到了头。
“要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侧目。
柳嫣然恍然回神,将离婚证紧紧攥在手里,目光缓缓落在他面上。
她在很努力的试图从他面前找出一星半点类似于难过的情绪,可惜,没有。
像是过了沧海桑田般,她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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