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经过这几番长途跋涉,也没有从前那般挑剔了,只是口感上要求仍然较高。故友倒是什么都不挑,每日里又是无肉不欢,赵抟之一度担心他将来只往横着长。所幸半个月看下来还好。说起肉,故友最爱是西湖醋鱼、宋嫂鱼羹和东坡肉,除这三样正餐心头好,便是隔了他们住宅三条巷的那家桥头豆花包子了。
自从赵抟之有一天早起给他带了豆花和芝麻包子回来,让他尝过了味,故友就爱上了那家陈记早点。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去排队买豆花和包子。那家的包子有许多馅,芝麻的,花生的,鲜肉的,酱肉的,素白菜的……连着至少有一个月,都是陈记的忠实客户。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吃不腻。有时赵抟之会和他吃一样的,大多数时候他更喜欢吃面或者粥。请了个厨娘照应一日三餐,手艺一般,偶尔赵抟之试图根据以前的记忆指点她做一两顿好吃的,结果更难吃了……因此早上故友还是钟情于桥头那家的豆花和包子。
在杭州的那几个月,大概是赵抟之这辈子最平静的日子了。不用再和那几个兄弟勾心斗角,也不用百般计算如何躲避追捕。他甚至希望,能和故友就那样在杭州定居下来,每天日出研习,日暮归息,忙时抵足同睡,偶聊闲话,听彼此绵长呼吸,意足心安地入眠;闲时煮一壶热茶,坐在廊下对月弹琴,他弹故友听,故友不甚懂乐律,却总能装模作样地品评一番,什么此曲清平里藏着隐愤,你心并不平静,什么这曲子欢乐有余活泼不足,再来一遍,等等对牛弹琴后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话语,不一而足。听且如此不正经,更别想他学了。
赵抟之也尝试教过他下棋,奈何他天生不带那根弦,下过几次就没有兴趣找虐了,说是这老头子的游戏等他以后五六十了再考虑玩。赵抟之并不戳穿,暗道等你五六十了,你又该推脱老眼昏花不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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