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豆子任是有十八般武艺也施展不出来了。
许是这里聚集看打树花的人很多,竟然也有几个小贩在卖小吃,有个馄饨摊的小哥在高声吆喝,将这本就鼎沸的场面托得更加热火朝天。有个卖瓜子的小姑娘在讨喜地招徕客人,一串串吉祥话往外蹦,任谁听了都心里舒坦,愿意买她一份炒瓜子。还有个是卖豆腐脑的夫妻档,他俩那处摊前聚拢的人是最多的,豆子瞧着新鲜,也拉着邵文瑞过去看情况了。
看了没几眼,他就对邵文瑞说:“原来你们北方的豆腐脑是咸的。我们南方的豆腐脑多是甜的呢。”邵文瑞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吃了,便从荷包里摸出几个钱塞到他手里,“去买。”
豆子笑嘻嘻地接过,眼神晶亮地看着他:“邵大哥,你也吃一碗吧,外面这么冷,干站着等打树花,人都要冻僵了,先吃点豆腐脑热热身。”邵文瑞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说道:“不要葱和咸菜。”
豆子像一个得令的小兵,应了一声就英勇地挤进了人堆里,邵文瑞也找了张小桌子坐了。过了一阵子,豆子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豆腐脑从人堆里挤出来了。他把其中一碗递给了邵文瑞,自己就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然后好奇地用调羹拌了拌豆腐脑顶上的那一层厚厚配料。
显然他不像邵文瑞挑食,每一样都要了,棕黄的嘣炒豆、水红的腌萝卜丁、绿色的小葱段,它们一齐覆在淋了深棕色酱油的白豆腐脑上,就好像构成了一个五彩光莹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有欢喜有忧愁,也有梦幻和现实交织。缭绕的热气氤氲着扑了豆子一脸。
邵文瑞见豆子端着调羹不动,就倾身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调羹,帮他把那一碗豆腐脑搅得匀匀的,碎碎的,然后把调羹柄往豆子手心里一塞:“快吃,不然要冷了。”
豆子愣愣地握住调羹柄,和自己初拿时的冰凉不同,那上面还留有邵文瑞的温度,温温的暖。这暖似要从指腹手心开始,流经血脉,到达心底深处。
豆子感到眼眶一热,胡乱应了一声,埋头去吃豆腐脑,每一勺舀起来,都至少有一颗嘣黄豆,两段细葱,一粒水萝卜丁,不多不少,搭配得正正好好。
邵大哥调得真匀啊,豆子想。
豆子想把这碗豆腐脑吃完,但因为晚饭吃太饱,这碗豆腐脑他撑着吃了许久,都放凉了,也没吃完。但是豆子他又舍不得,抱着碗不放,又实在吃不下。
邵文瑞就劝他:“吃不下就别吃了,反正你也吃了半碗了,尝尝味道就好了,别舍不得,你要是还想吃,以后再给你买。”
豆子抱着碗,固执地摇头。他想,这不一样,这是一碗邵大哥亲自帮我调的豆腐脑,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往后怕是再没有了。我得吃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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