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您还是睡觉吧,这里就放心交给我师父,他神通广大,肯定没问题的”
紫阳听她的用词忍不住有些汗颜,不过也不能说些什么,几人劝导之下,老妇人终于肯松了口,颤颤巍巍的便转过角门,去了内院。
陆府不过是个三进的院子,正院也叫前院,是待客和处理政事的,内院是女眷的居住之地,后院是男子居住之地,内院和后院之间隔着一个小花园,也不大,也是种满了冬小麦。
祝艺菲伙同陆霄一起送老妇人回去的路上,老妇人始终拉着她的手左打量右打量个不停,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她这才知道,原来这老妇人是个寡妇,早年间嫁给一个落魄了的世族男子为妻,靠刺绣将养丈夫读书,后来丈夫屡次失第在家中自缢了,那时她刚生下小儿子不久,便自己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后来千辛万苦的陆丰民考上秀才,方才生活过得好些,再后来三元及第,金榜状元,圣上很是喜欢,亲自点了官外放到最为穷凶极恶的蜀州,不到三年便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三王爷和太子虽然明争暗斗,可都是个爱才的,于是借着上任京令死后合着伙将他调了上来,也算是他命中该有如此机遇。
而这个霄儿并不是老妇人的亲生骨肉,而是闹饥荒时跟着一起逃亡的小丫鬟,那些年险些饿死,而老妇人是个非常有智谋的女人,乱世中生存了下来,还收养了她打算是给大儿子做妾室的。
平日里,老妇人都是在府中种些蔬果,养养鸡鸭,京中官方太太交际的那一套她也不会,再加上虽然儿子很出彩,但是没有强有力的势力支撑,而陆丰民这个人也不是多会钻营的一个,性子也比较耿直,使得本来有心想嫁女的都歇了心思,再加上商人之家的老妇人还有些瞧不上,自古以来商最微贱,所以拖着拖着到了这时陆丰民还是个小白。
这下好不容易见着个模样气质好的姑娘,老妇人拉着她便不撒手的问个不停,都快到了屋子中也非要拉着她去坐,若说不是陆霄几番劝说,祝艺菲都不知道要尴尬的如何是好。
终于脱离苦海,一溜烟的跑回紫阳身边,见他也在等着她,眉头有些微皱的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偷着瞧了眼陆丰民,嘻嘻笑道“大概是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妇人与我一见如故,形同忘年之交,聊着聊着便忘了时间”
她这话很显然是占了陆丰民便宜,隐晦的抬高自己的辈分。
陆丰民也不计较,含笑不语。
紫阳敲了敲她的脑袋,忽然想起那夜她骂老道时也说过这句话,忍不住摇头道“就你,每个正形”
祝艺菲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三人跟着进了西厢房,从进来开始,紫阳就左看看右看看,还抽着鼻子嗅了嗅,然后将那两道剑眉拧成了个疙瘩,凤眸微眯,便向着床铺的方向走去。
挑来珠帘,床头的麻布纱帐并未放下,祝艺菲略一伸头便看见了床上的陆丰田,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诧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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