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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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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心渐渐下沉。

    秦璟的意思他清楚。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

    “我知。”声音中带着叹息,同样有几分无奈。然而,无奈之后则是坚定,不会回头的刚毅。

    “发簪我会让阿黑送去。”秦璟继续道。

    “好。”

    秦璟沉默片刻,抬起桓容的下巴,另一只手解开衣领,指着颈弯处笑道:“容弟真不考虑一下,再咬得深些?或许能多留些时日。”

    桓容:“……”

    说好的悲凉呢?

    把“心酸”和“怅然”还给他!

    冷如冰霜的秦四郎哪里去了?

    眼前这个-不-要-脸的是谁?!

    见到桓容的表情,秦璟再次大笑,笑声许久不绝。

    桓容无语两秒,旋即也摇头失笑。笑着笑着,眼角再次泛红,抓住秦璟的衣领,如他所愿,用力咬了上去。

    夜色--将-尽,一轮红日-逼-近地平线,将欲-喷薄欲出。

    营地中,帐篷已拆卸完毕,打下的木桩和零星物件收拾得七七八八,全部装上大车。蒙布盖上,用粗绳牢牢系紧。

    州兵仔细检查过车身,重点看过车轮和轮轴,确定没有疏漏,迅速在口令中集合,整装待发,准备启程南归。

    人声逐渐清晰,秦璟心知不能久留。随手推开车门,跃下武车,接过骑兵递来的缰绳,利落的跃身上马。

    桓容立在车辕前,身上披着斗篷,面色微白,仍不太习惯北地的寒冷,精神却比之前好上许多。

    “此去山长水远,未知何日能再见,万望秦兄保重!”

    秦璟颔首,脸上带着笑容,气质恢复往日冰冷,道:“容弟一路顺风!”

    话落,策马后退,为武车让开道路。

    旭日东升,为满目银白染上一抹暖色。

    悠长的号角声响彻大地,两队甲士策马驰出,护卫在武车左右。

    弓兵步卒列队而行,铠甲鲜明。

    装满的大车行在队伍中间,拉车的驽马不断打着响鼻。车辕上的州兵抓紧缰绳,扬起长鞭,打出或长或短的呼哨时,气息在口鼻间凝成一阵白雾,几乎要遮住视线。

    千人的队伍蔓延成一条长龙,队首的五行旗在寒风中烈烈作响。

    “秦兄,就此别过!”

    桓容在车上拱手,秦璟在马上还礼。

    目光交错,斗篷被狂风掀起,衣摆飞扬。

    吱嘎声中,武车越过战马,车轮压过雪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车上的人融入北风,就此南归而去,再没有回头。

    目送武车行远,秦璟调转马头,扬起马鞭。

    “走!”

    命令下达,十余骑化作离弦之箭,如闪电般穿过茫茫的雪原,向北飞驰而去。

    宁康三年,元月

    桓容一行离开长安,除带去的千名州兵,另有三百百姓随行。

    同长安的人口相比,这三百人压根不算什么。但是,其中有半数是匠人和工巧奴,对急缺人手的盐渎工坊而言,实在是不小的惊喜。

    沿途之上,队伍经过数个村庄。派出探路的斥候回报,同来时不同,空荡荡的村落已然有了人气,临近傍晚,更能见到炊烟袅袅。

    多数房屋依旧空置,证明回来的人并不多。

    但有一就有二,有十就有百。外逃的村民开始归家,并未就此南下或是西行,从侧面说明,秦氏在北地极得人心。

    “秦氏之名果然非虚。”

    合上车窗,桓容陷入沉思。想到咸阳郡和商洛郡贴出的告示,心中明白,自己想要蚕食北地,未必如想象中容易。甚至,之前作出的计划怕要作出些许更改。

    秦氏鼓励百姓开荒种田,荒田皆归其所有,更减免两年税负;同时颁布政策,命散吏辑录乡间青壮,许其闲时种田、战时从军,军饷比不上幽州,却也没差太多。

    这样的条件,对出身北方、不愿背井离乡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小的诱-惑。

    秦氏先下邺城,后下长安,统一北方之势不可阻挡。早晚有一天,秦策会立国建制,成立雄踞北方的汉室政权。

    东晋固然被视为正统,但就武力等方面,未必是秦氏对手。

    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必须加快实行。至少在秦氏扫清北方、掉头南下时,能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

    想进一步并不容易,后退却是更难,稍有不慎,立即会粉身碎骨。

    想到这里,桓容不由得深深叹息。

    为今之计,只能坚持前行,扫除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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