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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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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生气,你对朕冷漠、无情、朕都没忍心伤害你,可你呢?你这个贱人!”

    他愤怒地收紧手上的力道,可看到花轻盈脸上那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时,又迅速松开了手,将她甩到一边。

    “咳!”

    花轻盈咳了一声,抚上了喉咙。

    他刚才分明有了杀意,怎么就没下手呢。

    “这样就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皇帝冷哼一声。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想让花轻盈死得太痛快,还是根本就下不了狠手。

    面对花轻盈,他总是茫然无措。

    “我知道你恨我。”花轻盈顺了顺气,道,“想给我怎样的死法,随你高兴吧,你放过小十,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了,你我的事,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也被蒙在鼓里,我瞒了他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让他烦恼。”

    “你我之间的事跟他无关?”皇帝冷笑一声,“听起来他好像很无辜呢,可他是一个野种,你说朕凭什么放过他?如果那是你跟朕的孩子,朕可以放过他,他出生那年天降异象,满朝上下多少人说他是不祥之人?民间还谣传他是个祸害,按照朕的性格,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可他是你生的,朕就放过他,但前提是,他得是贺兰家的子孙!朕要是那时候知道他是孽种,早就扔进湖里去喂鱼了!还能让他活这么多年?”

    皇帝说到这儿,目光逼视着花轻盈,“国师不愿透露奸夫是谁,朕勉强能理解,他怕自己折寿,朕就不逼他说了,毕竟朕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那么,你就坦白吧,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与他何时有染?说,你到底是跟谁生了贺兰尧那个混账东西!说啊!”

    面对皇帝的愤怒,花轻盈依旧不急不躁,“他都死了,你何必追问呢,说了你也不认识。”

    她死也不会说出真相的。

    “就算他死了朕也要知道是谁!”皇帝低叱道,“你说,他是谁!你要是不说,朕今夜就派人把云间寺烧了!把那些与你相识的尼姑全烧了,让她们去黄泉路上念经。”

    “你……”花轻盈一贯冷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怒色,“堂堂天子,干这种草菅人命的事?你是皇帝,怎么能如此对待那些无辜的人?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怎会没有好处?这么做,你会自责愧疚,看着你痛苦,朕心里高兴。”皇帝冷笑,“你到底说不说?”

    “那只是一个江湖上的人罢了,他不涉足朝堂,也没有什么权势。”花轻盈平静地讲述着,“你痛恨我是不是?你以为我就不恨你?我当初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我不中意你,你是天子又如何?天子就能逼着全天下的女子臣服么?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我从来也不曾跟你耍过什么诡计,你扪心自问,我过分吗?是你不肯放过我。”

    “整个出云国都是朕的,后宫三千人,哪个女子不想当皇后?你花轻盈凭什么说不?朕从来就没有被人拒绝过。”皇帝拧着眉头,“你问问自己,朕什么时候对你不好?那么多爱慕朕的女子,朕辜负了多少?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甚至想过等朕坐稳了皇位就封你为后,我们的孩子将来可以继承这片江山,朕的想法多美好?却被你亲手毁了,你宁可找一个没权没势的村夫也不要朕给你的恩赐,花轻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你就喜欢犯贱?”

    “我喜欢的男子是谦谦君子,仙人之姿,心怀仁慈;而你,残暴狠心,蛮不讲理,冷酷霸道。”花轻盈冷淡道,“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没问题,也不喜欢犯贱,我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而已,虽然你强娶我,但我可以选择不顺从,陛下,是你不讲理……”

    花轻盈话音还未落下,

    便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巴掌打断。

    “啪”

    十分清脆的一声响,力道之大让她连站都没能站稳,跌坐在地上,头也磕到了桌子。

    花轻盈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躺在地上没有动。

    皇帝见此,眉眼间泄露出一丝慌张,竟没有多想就去扶她,“盈盈……”

    喊出了多年不曾喊过的称呼。

    换作从前,他从来不舍得打她,更何况是下这么重的手。

    方才怒极,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而他心里也一点都不痛快,反而更沉重了。

    其实,折磨她,他心里未必好过,一点儿报复的快感也没有。

    但他也不能放过她!

    想到她的冷漠无情,皇帝又拉下了脸,松开扶着她的手,站起了身,“花轻盈,朕最讨厌你的固执,你简直像一块顽石。”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喜欢我,你对我有意,我对你无心,就成了我的错?”花轻盈从地上起了身,淡淡道,“原来,被君王喜欢的女子如此可悲,一点儿意见都不能有。”

    “你!”皇帝原本试图平复心情,被她三两句话又挑起怒火,“你当真不识抬举!事到如今你还是一点儿都不知错!你辜负了朕,这还没完,生了个孽种总是和朕过不去,你觉得你是这天下最善良的人是么?你觉得朕狠辣,所以你看不上,你说你喜欢的男人心怀仁慈是正人君子,那好,朕问你,贺兰尧是个什么性格?你跟正人君子就生下了那种儿子?他的狠辣手段可不输朕呢,你不觉得他看起来更像是朕生的吗?一样的黑心,一样地让你不屑。”

    “没把他教好是我的责任,你说的没错,他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这是我失败的地方,也是我与他不能和睦的原因之一。”花轻盈苦笑,“可他是我的孩子,这些年我也知道他有多孝敬,我还是想求你放过他,你最恨的人不是我么?我一死,能否让你们之间不再有仇怨?”

    “朕没说要你去死。”皇帝轻描淡写道,“朕现在问你一个问题,若是要你跟朕回去继续做你的贤妃,你还愿不愿意?你与外人生下野种这事是很隐秘的,在世人眼里你还是那个纯真良善的贤妃,你跟朕回去,所有人只会以为你是还俗了。”

    皇帝此话一出,花轻盈一惊,“回宫?”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对,回宫。”皇帝道,“之前想过要杀了你泄愤,可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再也不会有人给朕那种心动的感觉了……你出家之后,朕身边也陆陆续续有过几个得宠的妃子,都是因为像你,都只是你的替身罢了,也许这么多年,朕还是放不下你。”

    花轻盈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以皇帝的性格,背叛他只有一个下场:死。

    他怎会选择原谅?

    “怎么?不敢相信?朕今日原本过来就不是为了要杀你的。”皇帝凝视着她,道,“年轻的时候,就盼望你能对朕有情,现在,这么多年了,这个心愿也没有完成,可是朕依旧不甘心,依旧放不下,盈盈,现在你能试着再接受朕吗?”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

    但其实,这番话也只不过是试探。

    他当然不会这么好说话。

    他只想试探,花轻盈对他到底会不会有情意,哪怕只是一点。

    他都已经这么心平气和了,还换不来她一丝丝的感动吗?

    那她真的是铁石心肠。

    “我……抱歉。”花轻盈在皇帝的注视之下,垂下了头,“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违心,我是真的无法接受你。”

    “花轻盈!”皇帝冷喝一声,“那个男人不是都死了吗?为什么还不能接受朕?”

    “他是死了,但他的死亡也不能抹去我对他的感情。”花轻盈摇头,“如果你感到生气,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做你的妃嫔,你觉得我固执,那你呢?你若是不固执,就可以把对我的情意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想要你宠信的人有很多,你又何必抓着我不放。”

    “你凭什么要求朕把对你的情转移到别人身上?”

    “那你凭什么要求我跟你回宫?”

    “你!”皇帝脸色一片阴沉,“你简直……”

    花轻盈毫无畏惧地迎视着他。

    终究,皇帝一甩衣袖,转身走向门外。

    将门打了开,几丈之外的地方,他的暗卫们集中在一起,最边上,两道白色的人影站立。

    “国师!”他冲那白衣人喊道,“你上前来。”

    月光听见他的叫喊,便起了身,走向他。

    “陛下似乎心情不好。”月光走近了,道,“是与贤妃谈崩了?”

    “碰上她这么一块顽石,朕就算有再好的耐心也会被磨没了。”皇帝沉声道,“国师,你可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你说,有一种*术,可以改变人脑海中的思想,让中了术的人听从施术者的指令……”

    “微臣的确可以做到。”月光道,“陛下决定好了?”

    “朕要看看效果。”皇帝道,“你就去试试吧。”

    “好,需要点儿时间,请陛下允许微臣的师妹协助微臣,而陛下您,在此等候就好。”

    “准了。”

    ……

    花轻盈在木屋内等候了片刻,听见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她转过头。

    这一次进屋的,是月光与月圆。

    月光将门关了上,道:“师妹,这次有劳你了。”

    “别跟我这么客气。”月圆说着,走向了花轻盈。

    花轻盈望着月圆,道:“月姑娘,你……”

    “得罪了。”月圆冲她说了这么一句,扬起了手,指间捏着一支银针,刺下。

    花轻盈觉得背后一麻,渐渐失去了意识……

    ……

    皇帝在木屋外等候了片刻,忽听身后响起了开门声,转头一看,月光与月圆二人已经踏了出来。

    皇帝道:“国师,怎么样?顺利么?”

    “陛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月光悠然道,“应该不会让陛下失望。”

    皇帝闻言,当即越过了两人走近木屋中。

    木屋内,花轻盈悠悠转醒。

    皇帝站在她面前,望着她脸庞上的茫然,试探般道:“盈盈?”

    花轻盈望着他,目光中带着茫然与好奇,“你是谁?”

    “朕……你不记得了?”皇帝微微惊诧,转头望着门外的人,“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我们用*术暂时抹掉了她的记忆,她自然不记得您,我们对她下达的指令是,第一眼见到的人是谁,就听谁的话。现在你对她说什么她都会信,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洗脑。将她脑海中的记忆抹掉之后填充新的,至于新的记忆是什么样的,就由您决定吧。”

    “竟有这样的事?”皇帝感到不可思议,“朕说什么她都信?”

    “您试试看。”

    “太好了。”皇帝冷笑一声,“国师,你派个人传信去绸缎庄,告诉贺兰尧他母亲在我手上,让他独自前来,不准带一个帮手。”

    ……

    宽敞的庭院之内,落英缤纷。

    梨花树下坐着三道人影。

    “父皇这两日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上朝就是批阅奏折了,与平日无差别。”

    贺兰平接收到贺兰尧传递的消息,说是贤妃失踪了,便让人去查探了一番,费了点功夫从伺候皇帝的贴身太监那套了点话,说是皇帝这几天下朝之后,几乎一整日都呆在御书房或是养心殿,其他地方就不曾踏足过。

    若是他真的抓到了贤妃,就不会如此平静了。

    “没落在皇帝手里也好。”苏惊羽陷入了思索,“那会是谁呢,我实在想不出我与阿尧还有什么敌人,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人从杏花林里带走。”

    “听你们说,她是自愿跟人家走的。”贺兰平道,“没准是熟人?未必是敌人,先不要太忧心了,或许根本就没什么事儿……”

    “知道母亲在杏花林的,都是自己人。”贺兰尧出了声,“我真难以相信,自己人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只有一种人知道她的下落。”

    苏惊羽很快猜到了,“阿尧你是想说,天机门人?”

    “这个有可能。”贺兰平接过了话,“比如,国师?”

    “不会是他。”苏惊羽笃定道,“天机门人也不会随便泄露母亲所在的地方,天机门人是不能多管闲事的,泄露他人机密是违反了师门规定,算卦师和正常人之间,有规则需要遵守,咱们还是不要随便怀疑人家。”

    “我相信不会是月光。”贺兰尧沉声道,“但是有一个人,还是值得怀疑,小羽毛,你还记得乌啼说的么?母亲是被一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带走的。”

    这世间不缺穿白衣的姑娘,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但,爱穿白衣,又与他们相识,且能耐不小的,只能想到一个人了。

    “阿尧你是怀疑月圆吗?”苏惊羽蹙眉,“之前她想害我们是为了月光,之后她不是认错了么?我看她并不像是伪装的,她有什么理由拐走母亲呢?”

    她猜测不到月圆的动机是什么。

    况且,月圆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再试图消耗自身的生命力去做蠢事了。

    算卦师不能利用自己的能力来随便害人,否则,必有天罚。

    正想着,蓦然间从身后响起乌啼的声音,“殿下,有人传信来!”

    贺兰尧抬头,望着走近的乌啼,“是什么人?”

    “没看清,信封是钉在飞镖上的,送信的人隔着远远的距离射在柱子上,来不及看清长相,也来不及追。”乌啼说着,将信封递上。

    贺兰尧接过了信封,拆了开。

    将信中的内容看完,他目光当即一凛,“是皇帝。”

    苏惊羽微微一惊,“怎么是他?他说了什么?”

    “约我在城外三里的竹林见面,一个人去。”贺兰尧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眉眼间透出一丝戾气。

    “怎么会这样……”贺兰平低喃着,“难怪我说宫里没什么动静,他竟然出城了,我离宫的时候他还没离开呢……小十,你真要一个人去?”

    “母亲落在他手里,是很危险的。”贺兰尧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马上去,小羽毛,你就呆在这儿。”

    “阿尧!”苏惊羽伸手扯住他,“皇帝让你独自前去,他肯定有所准备,设好了陷阱等着你,你这一去,才是危险。”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母亲在陷阱里,我能选择坐视不理么?”贺兰尧摩痧着她的手,“小羽毛,你相信我,我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管怎样,都得回来见你。”

    “阿尧,我担心你吃亏。”苏惊羽蹙眉,“这样如何,你先行,我带些人远远地跟着,若是有什么危险,你发出信号通知我们,那个火云霹雳球还有吧?炸在地上,响声能传挺远呢。”

    “小羽毛,听我的,你就呆在家中吧。”贺兰尧抬手抚平她的眉心,“我一个人去,也未必就是坏事,若是有什么危险情况,一个人逃脱倒也简单,你们不需要跟着,万一路上有埋伏呢?你跟着,我反而不放心,就让我自个儿去吧,来去轻松。”

    “你说得倒是简单。”苏惊羽磨牙,“老皇帝那么阴险狡诈,我怕你会难以脱身。”

    “不会的。只要我时刻提醒自己,你还在家中等我,无论多艰难,我都能有法子回来。”贺兰尧冲她淡淡一笑,“放心吧,听话。”

    说到这儿,又望向贺兰平,“劳烦四哥帮我看着惊羽。”

    贺兰平点头,“我会帮你看着的。”

    “好,我去了。”

    话音落下,不再等苏惊羽接过话,转身便离开。

    “阿尧……”

    苏惊羽在他身后又唤了一声。

    贺兰尧脚步一顿,背对着她道:“相信我。”

    说完之后,他身影一闪,便闪出了老远。

    苏惊羽有些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出这么多事……”她低喃着,“如果不是肚子里这个家伙,我就能跟他一起去了。”

    “惊羽。”身后响起贺兰平的一声叹息,“你知道他的性格,面对未知的险境他从不畏惧,更何况被抓的还是他的母亲呢,我相信他是有分寸的。”

    “我心中是不想让他去的。”苏惊羽道,“说我自私也罢,阿尧的母亲是个什么性格你也知道,阿尧无论救她多少次,她也不会感激,更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阿尧的母亲,这样的女子,我压根不想去认识。”

    “贤妃的性格,确实让人有些无奈。”贺兰平低笑一声,“惊羽,放心吧,我不会让小十出事的。”

    苏惊羽闻言,讶异地转过头,“四哥,你……”

    贺兰平道:“我刚才不去阻拦小十,一来是因为我知道劝不住,二来,也是想让他放松警惕。你想,若是我们执意要阻拦或者要跟着,他心中一定不放心,走一段路可能就要回头看看,怕我们跟着,所以,我们不应该表现过激,镇静一些,让他心里能放心,等他走远了,我再跟上。”

    “原来四哥是这么想的。”苏惊羽道,“我还以为你真要帮着他看住我呢。”

    “我只有先答应他,他才能安心,否则,他面对敌人时还要担心着你,岂不是给他添麻烦。”贺兰平淡淡一笑,“以他的速度,这会儿应该走远了,我带上一些人去竹林,就算路上有埋伏,我也不担心,父皇的人总不敢伤我一根汗毛,否则父皇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四哥,你这么做,是公然跟皇帝叫板。你平日里帮我们不少,应该没少挨骂,若是这次你再插手,等于和皇帝对立了,他必定会跟你翻脸,说句难听的话,他现在就跟疯狗似的丧心病狂,没准哪天你真惹毛他,这太子都别想当了。”

    “惊羽,这太子之位比起小十的安危,分量还是轻了点。”贺兰平说着,起了身,“我现在就带人去城外的竹林,你在家中等消息吧。”

    “四哥,带我一起吧。”苏惊羽道,“我现在这肚子还不大,扮成男装,穿身宽松的衣裳根本看不出来,跟你们同行也不会被认出来,我当真不放心阿尧,我答应你,绝不暴露身份,不会让人知道我是苏惊羽,自然就不会有人来刻意攻击我。”

    贺兰平有些犹豫,“这……”

    苏惊羽望着他,目光颇为坚定。

    “好吧。”贺兰平无奈应下,“弟妹你果然很生猛,怀着孩子都敢这样蹦跶,四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放心,我这些日子吃的安胎药比你吃的饭都多。”

    “……”

    ……

    竹林之内,皇帝欣喜地望着面前的女子,道:“盈盈,你现在能对天发誓,从今以后只一心一意地对朕,服从朕么?”

    面前的女子乖巧道:“我对天发誓,从今以后,一心一意对待你,服从你。”

    “除了朕之外,你还有牵挂的人吗?”

    “没有。”

    “你的敌人是谁?”

    “贺兰尧。”

    “若是遇见他,你会怎么做?”

    “杀了他。”

    “很好。”皇帝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盈盈,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一会儿他来了,你就亲手杀了他,这小子对你不会有防备的,你要杀他,简直太容易了,杀了他之后,你就跟朕回宫。”

    花轻盈道:“好。”

    门外,月光将二人的谈话听在耳中,淡淡道:“洗脑挺成功。”

    其实,*术没有他说得那么厉害。

    想要完全操控一个人的意识是不可能的,高超的*术也只能做到暂时催眠人的神智而已。

    *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失去作用,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不过,这些皇帝不用知道。

    下一刻,寂静的竹林内,忽然多出了马蹄声。

    “他来了。”月光道,“我们暂且躲起来吧。”

    不能让贺兰尧看见他,否则,贺兰尧会向他讨说法。

    贤妃如今像个木偶一般被皇帝操控,贺兰尧看在眼中必定愤怒,愤怒之下,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于是,躲起来最好。

    “屋子里就能躲。”月圆说着,便进了屋,冲皇帝道,“陛下,贺兰尧已经来了。”

    “来得正好。”皇帝冷嗤一声,拉着花轻盈的手腕便走出了木屋。

    月光进了屋,与月圆一同坐到小桌边上。

    “接下来,就看戏吧。”月光说着,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将一杯推到月圆面前,“师妹,真的多谢你。”

    月圆面纱下的唇角牵起一抹苦笑,“不用再说谢了,我真的不想再听见你跟我说谢。”

    “那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我想听的,你说不出口,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

    “抱歉。”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道歉或是感谢的话。”月圆伸手摩痧着茶杯,道,“我们相处的日子也不多了,接下来,能不要再和我见外了么?”

    “好。”

    木屋外,皇帝牵着花轻盈站立在众暗卫身前,笑看前方那抹骑马奔腾的身影。

    这个孽障,今天就要殒命在这儿。

    被自己的生母杀死,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隔着约莫一张左右的距离,贺兰尧勒停了马,翻身下马。

    “母亲?”贺兰尧眼见花轻盈被皇帝牵着,面上没有半点儿抗拒的神态,顿时蹙眉。

    这不像是母亲该有的反应。

    他知道,母亲也是反感皇帝的,绝不会如此顺从。

    莫非是受了什么要挟?

    想到这儿,他目光一凛,冷眼射向皇帝,“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朕哪有对她做什么,朕对她一直都很好。”皇帝说着,伸手揽住了花轻盈肩,悠然道,“盈盈,你说,朕对你好不好?”

    花轻盈温顺地回道:“很好。”

    “你告诉他,你要跟朕回宫了,对么?”

    “对。”

    贺兰尧见此,眉头拧的更紧,“母亲,你在说什么?”

    花轻盈的样子,不像是被逼迫的,倒像是……变了个人。

    给人的感觉似乎不一样的。

    平日里,她冷漠寡言,大多的时候没有表情,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满的情绪会显露出来。

    而此刻的她,被皇帝牵着,没有半点儿不情愿,眉眼间表现出的只有顺从,这完全不像是她的母亲。

    会是另一个人伪装的吗?

    不对。

    是她本人。

    虽然性格有些变化了,但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清澈,眼睛极有灵气,那种气息,是伪装不出来的。

    这世间没有几个人会有那那样清澈的双眼,有那种让他感觉熟悉的气息。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花轻盈本人。不是被人要挟,也不是易容,莫非是……中了什么邪术?

    江湖上有些邪门歪道擅长蛊惑人,他现在判断不出具体原因,但他知道,他母亲此刻应该是不认识他了。

    她的眼里心里,暂时只有皇帝。

    “是不是觉得很纳闷?”皇帝望着贺兰尧的神情,笑道,“你心中应该有很多疑惑吧?比如,朕是怎么找到你母亲的,你母亲为何会如此顺从?这些朕都不会告诉你,朕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救她?”

    贺兰尧冷笑一声,“废话少说,有什么要求?”

    “你果然还挺有孝心,朕让你一个人来,你还真的就一个人来了,是不是怕惹恼了朕,朕杀了你母亲?”皇帝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想救你母亲,就走上前来。”

    贺兰尧冷眼望着皇帝,迈出了步子。

    他的衣袖里,还有他姨母给他的细雨梨花针。

    同一时,几十丈之外,贺兰平领着十几人也朝着竹林处而来。

    “四哥,好像没有埋伏。”苏惊羽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道,“这条路太荒凉了,树木少,不好藏人,再往前那竹林就比较茂盛了,如果有埋伏,应该会在那儿。”

    贺兰平望着前头的竹林,道:“所有人先停下,都暂且呆在这儿,听信号弹行事,若是我没有发出信号,你们便不要轻举妄动。”

    吩咐完之后,他朝苏惊羽道:“我们人多,若是全凑过去就太明显了,我带你攀上那峭壁,隐在高处,应该能看到竹林内的情形,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轻举妄动,要沉住气,若是你出事了,我没法跟小十交代。”

    苏惊羽点头,“四哥放心吧。”

    “好,我们走。”

    他们特意穿上了绿色的衣裳,在山林间,便很好隐藏。

    贺兰平带着苏惊羽攀上了一座不高不低的山壁边缘,苏惊羽转头眺望底下的风景,果真看到竹林内的一群人。

    贺兰尧一身雪白锦衣,十分显眼。

    “我看到阿尧了。”

    “我也看见了,你别急,站到那儿。”贺兰平指了一块足够站下两人的山石,拉着苏惊羽站了过去。

    竹林内,贺兰尧依旧在走,离皇帝的距离仅剩不到五尺。

    “停。”皇帝心知贺兰尧功夫不低,没让他走太近,“你若是敢刷什么花招,别怪朕对你母亲不利。”

    贺兰尧停下了。

    皇帝冲身后的众人打了一个手势。

    众暗卫们当即涌出,将贺兰尧与皇帝、花轻盈三人包围,保护着皇帝的同时,也在随时准备着对贺兰尧出手。

    “难得你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皇帝挑眉,“贺兰尧,朕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有没有办法唤醒你母亲的神智。”

    说着,他将花轻盈轻轻一推,推向了贺兰尧。

    贺兰尧见皇帝推得狠,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花轻盈。

    而就在同一时——

    花轻盈朝他脸上洒出一把粉末。

    贺兰尧猝不及防,吸了一些在肺腑中,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了。

    花轻盈对他的态度虽然不好,但他从没有想过,花轻盈有一天会对他下手。

    但是,他不怪她。

    母亲现在是受人控制,就算做了对他不利的事,也不可能是发自内心的。

    他始终坚信花轻盈不会害他。

    身体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抽离,贺兰尧忽然有些站不稳,便伸手抓住了花轻盈来稳定身子。

    他还有一丁点儿力气,藏在袖子里的暗器,还没用上,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认输

    “阿尧,阿尧中计了!”峭壁边上,苏惊羽面色惊慌。

    “惊羽,你不能出去!”贺兰平按住她,“你别急,十弟可能是装的,他最狡猾了,你先别急……”

    其实,他不确定贺兰尧是不是装的。

    但他必须暂时稳住苏惊羽。

    竹林之内,贺兰尧望着皇帝,冷笑,“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在你手上,你这辈子也别想赢我一次。”

    “朕赢不了你?”皇帝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朕今天就让你看看,朕能不能赢你!盈盈!你该动手了。”

    “是。”花轻盈应了一声,将手伸进衣袖中,掏出一柄匕首。

    将匕首拔了出来,明晃晃的刀锋上,冷芒浮动。

    “母亲。”贺兰尧抬眸看她,“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花轻盈望着他的眼睛,目光中浮现些许挣扎之色。

    “盈盈,你还愣着干什么?”身后响起皇帝的催促声。

    花轻盈回过神,扬起了手。

    而就在同一时。

    “咚——”

    遥远的地方,似是传来一道钟声。

    悠远、绵长。

    花轻盈目光中蓦然浮现一丝杀机,扬起的匕首忽然转了个方向,落下之时,正捅在她身后皇帝的腹部中!

    所有人愣了……

    皇帝瞪大了眼。

    ------题外话------

    啊啊啊,这两天忙成狗,结局下尽量快点赶出来,抱歉了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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