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尧转头望她。
直到上了马车，苏惊羽才开口，“阿尧……”
苏惊羽被贺兰尧拉着走出了东宫，一路无话。
……
留下贺兰平独自坐在大殿之内，望着桌子上的酒壶发呆。
“四哥，保重。”贺兰尧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牵着苏惊羽离开了。
到了此刻，小十还是与他疏离了。
就算他对他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贺兰平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你不用如此想。”贺兰尧道，“除了我自己带出来的下属之外，在这世上我找不到几个真诚待我的人，因此，还是要与你道声谢。”
“不用，其实你也不需要，只是我自己多此一举罢了……更何况，我能做这东宫之主，不也是你协助的么。”
贺兰尧道：“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应该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小十，我很抱歉。”他的声线有些麻木，“我不应该让你感到困扰。”
贺兰尧虽没有厌弃他，也没有要与他断绝关系，却不想再和他来往了。
古月南柯丢了命，而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这一回，终究还是输了。
当时他并不在意古月南柯的胁迫，在他看来，一个快死的人，放什么狠话都无用。
“贺兰平，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一直不愿意自己的心事被他人所察觉，但还是一个不慎被古月南柯知道了，他此刻终于明白古月南柯毒发时说的那一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目光总是想去追逐小十，那时他还年少，还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只是觉得，他很喜欢那个粉雕玉琢、单薄纤弱的十弟，打心底想去护卫他，但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十弟已经成长到根本不需要他的护卫，甚至文韬武略样样都胜过他。
他最担忧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贺兰尧说得轻描淡写，可贺兰平心中却百转千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