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了。”
“李贵妃的吩咐?”沐挽香望着那约莫有手指长,却只有草根那么细的钉子,正抵着她的肩,顿时叫的更大声,“姓李的这个疯女人,我何时得罪过她了,我进了大牢她还不放过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啊――”
话还未说完便是一声凄厉的叫声将她的话堵了回去,她身前的密探已经将刺骨钉钉入她的肩膀。
沐挽香此刻觉得,二十大板当真算是轻罚了。
被这样长的钉子凿在骨头里,简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折磨。
“李贵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唔――”
“吵死了。”她身前的密探拿过了托盘上的布,塞进了她的口中,“别怨我们,要怨怨你自己,得罪谁不好,得罪贵妃娘娘,她的吩咐,我们也没办法,放心吧,没几根,忍一忍就过去了。”
苏惊羽听着他的话,翻了个白眼。
忍一忍就过去了?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最毒妇人心。”苏折菊眼见沐挽香身前的密探往她身上一凿一凿地钉着钉子,只看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回头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力气回答你的问题了。”
“这李贵妃事可真多。”苏惊羽冷哼一声,“晚一些来多好,我就可以先拿到祥嫔的供词,这个时候叫人来用刑,妨碍我的审问。”
“那你也没办法,这祥嫔如今只是个落魄阶下囚,李贵妃想用什么刑是用不了的?你就只能先等等了。”苏折菊说着,转过身道,“一点也不好看,残忍又没人性的刑罚,你也少看些为妙。”
苏惊羽撇了撇嘴。
凿两根刺骨钉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很快的,牢房里的二人便出来了。
“苏大人,我们的事儿办好了,谢苏大人的配合,告辞了。”
那二人说着,转身离开。
苏惊羽转过头,瞥了一眼牢房里的沐挽香,她的头无力地垂下,只有胸前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而她的双肩,开出了两道血花。
两根刺骨钉已经钉了上去。
苏惊羽踏进了牢房中,拿掉了她口中的布,淡淡道:“既然李贵妃对你用过刑了,那么我便不再对你用刑了,你现在,可有力气说话?”
“苏惊羽……”沐挽香气若游丝,声音有气无力。
苏惊羽等着她的下文。
“苏惊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沐挽香虽奄奄一息,话语中的恨意却让人听得清晰,“你算计我,李贵妃害我性命,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女人,不得好死……”
苏惊羽眉头一蹙。
李贵妃害她性命?
几根刺骨钉,哪能死的了人……这沐挽香是以为自己要死了么?
滴答――
忽有液体滴落在地上,是从沐挽香脸上低落的。
苏惊羽望了一眼地面,一滴血滴,黑色的。
滴答――
又是一滴。
苏惊羽一惊,忙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却见她口中溢出了黑血,显然是中毒!
苏惊羽目光一凛,落在她肩膀的血花上。
刺骨钉有毒!
“苏惊羽,你们不得好死……”沐挽香还在低喃着,“我死了,你也要不到我的口供,太子还会继续找你的麻烦的,呵呵,你很快就能来陪我了,你带着十殿下一起下来陪我如何?我真的好喜欢他,我做梦都想得到他……”
苏惊羽神色一寒,捏着沐挽香下巴的手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而沐挽香并没有支撑多久,一歪头,便没了气息。
苏惊羽松开手,冷笑一声。
犯不着跟个死人较劲,她死前说的话,还不是为了要来气自己的。
自己要真是气了,岂不是幼稚。
还好那个幼稚鬼不在,绝不能让他听见了,否则,必定又想吐了。
“死了?”身后响起苏折菊略带惊讶的声音,“方才那两个密探,说是来用刑,其实是来要她的命?”
“他们不是李贵妃的人。”苏惊羽平复了心情,淡淡道,“祥嫔已经无法翻身,对李贵妃来说,已经是一条死鱼了,李贵妃没有必要毒死她,况且,她要是真想杀死祥嫔,怎么会让那两个密探报上她的名号?陛下让我审问祥嫔的来历和入宫的目的,要是还没审出来就给李贵妃弄死了,李贵妃岂不是自找麻烦?”
“这两个密探,是假借李贵妃的名义来灭口的。”苏折菊瞥了一眼沐挽香的尸首,“在她要招供之前,先杀了她,让你不能拿到她的供词……我就说那二人怎么那么眼生,玄轶司密探五六百人,没见过的多了去了,我也就没多想。”
“当然是要派咱们不认识的人来,极有可能是严昊影那边的人。”苏惊羽轻呼出一口气,“我真是大意,竟然让沐挽香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下毒那二人必定是东宫的人,贺兰陌派来将沐挽香灭口的。
而贺兰陌敢这么做,一定会设法让这二人不留下证据,玄轶司那么多人,她当然没有记住每一张脸孔,碰见陌生的也不会觉得奇怪。
贺兰陌,这手伸的可真长。
“你也不用自责,人都有疏忽的时候,我方才也没有想太多。回头得请霍主司集合玄轶司全体人员,查一查有没有刚才那两个人。”苏折菊淡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祥嫔死了,什么都没问出来,你该如何?”
“还能如何。”苏惊羽没好气道,“向陛下请罪去。”
是她大意疏忽,挨一顿骂也是给她长长记性。
……
养心殿。
“祥嫔让人灭口?”御案之后,皇帝眸光惊讶,随后蹙眉,望着跪在底下的苏惊羽,“究竟怎么回事?”
苏惊羽叹息一声,将那两名密探借李贵妃的名义用刑的事详细的说了。
“陛下,臣女以为,此事与李贵妃无关。”苏惊羽沉吟片刻道,“相信陛下您也清楚李贵妃的性格,以她的性子,可能做出这等事么?”
“李贵妃性子是冲动了些,但她是真性情之人,不至于如此狠毒,更不至于犯傻。”皇帝沉声道,“祥嫔的罪名已经落实了,李贵妃害她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况且她要是真想害人,也绝不可能让人大摇大摆进牢里去害,朕相信这事绝不是她做的。”
“臣女稍稍细想也知道此事与贵妃娘娘无关。”苏惊羽垂首道,“是臣女大意,竟然让祥嫔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是臣女疏忽,臣女没能问出什么来,此番是来向陛下请罪的。”
皇帝望着她,才想说话,忽听殿外有人通报,“陛下,霍主司求见。”
皇帝道:“让他进来。”
霍钧进了殿下,朝皇帝行过礼后,方道:“陛下,微臣此番来,是要告诉陛下,微臣方才已经召集了玄轶司所有的密探,苏折菊已经去认了一遍,他当时也在地牢中,记住了那两个密探模样,并且,刚才也真的把那两个人揪了出来,但是……”
皇帝敛眉,“但是什么?”
“但是祥嫔死的那会儿,那两个密探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玄轶司的操练场。”霍钧沉声道,“可以证明他们当时在操练场的人有很多,少说也有十几个人能证明,那二人,当真不是凶手。”
“易容术。”苏惊羽沉声开口,“陛下,很有可能是江湖上的易容术。”
其实她心中有两个猜测。
一,是严昊影那边的人早就串好的,让那两名密探去行凶,而后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为他们作伪证,谎称他们从未离开过操练场。
以贺兰陌的手段,威逼利诱十几个密探,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可以算得上拥有半个玄轶司的势力了。
二,那就是易容术了。
但是她现在不可能蠢到直接跟皇帝说,她怀疑太子,无凭无据的,第一个猜测完全可以抛开,只能拿第二个说事了。
如今,先求得了皇帝的原谅再说。
“易容术?”皇帝听闻此话,目光中若有所思,“朕从前好像听过这么一个说法,有一种人拥有高超的换脸手艺,能够将原本的相貌彻底改变,变成另一个人……”
“陛下说的可是人皮面具?”苏惊羽道,“臣女也是之前道听途说,苗疆那一带,盛行巫蛊之术,还有各类奇门邪术,其中,就有易容术……”
“真是混账。”皇帝冷笑一声,“真当朕这出云国的皇宫是这么好进的,即日起,无论是玄轶司还是御林军,都给朕加强戒备!不允许再有宫外的人混入,这脸能换,个子与体型总是不能换的吧?王总管,传朕口谕,往后进宫的人,身份必须严加盘查,宫中一旦逮到身份可疑之人,当即捉拿,不从者格杀勿论!要是再有宫外的三教九流混进来,宫门口的御林军就全数罚俸一年!”
“陛下息怒。”霍钧叹息一声,“地牢的守卫不够严密,是微臣的失职……”
“这事怪不得你,你们都起来吧。”皇帝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淡淡道,“祥嫔私会男子一事已成事实,原本朕就没打算饶了她,如今死了也就罢了,只是可惜,没能问出什么来,苏惊羽,你之前办事从未疏忽过,这一次的大意,朕就不罚你了。”
“谢陛下恩典。”苏惊羽低眉道,“臣女下次定当注意,绝不会再犯此等错误。”
皇帝摆了摆手,“退下吧。”
……
离开养心殿,同霍钧客套了几句话之后,苏惊羽便朝着永宁宫走去。
这一天,可真是烧脑。
那抽风的太子,真是没完没了,从不跟她正面交锋,背地里的阴狠手段倒是不少,沐挽香竟然就被他派人钉死……不,毒死了。
好一个杀人灭口,一点儿也不留情。
这个沐挽香,甚至比花姬还美上几分,可贺兰陌对花姬明显好多了,那般纵容。
想想也是,沐挽香都送给他的皇帝爹了,不是他的女人了,他就可以利用完之后一脚踢开,而花姬从始至终都是在他身边的,他自然更宠一些。
男人有时候果然很无情。
现在想想,贺兰尧真是可爱死了,忽略掉他的凶残和黑心肝,他真的……
很好。
苏惊羽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饿。
现在什么时辰了?都过了正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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