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子哪敢答这个话,只得拼命咬住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给云暮雪扇着风。
云暮雪不是一会子嫌大了,就是嫌她扇得不好,反正总是不停地挑着刺儿,一个劲儿地骂着马婆子。
马婆子倒也是个真能忍耐的,不管云暮雪说出什么,她只管当哑巴,再也不多嘴一句。
云暮雪岂能放过她?
见她扇了半日,又支使起她来,“来,过来削皮儿。”
马婆子只得走上前,摸起小银刀子就去削皮。
削好了之后,又毕恭毕敬地把果盘端到云暮雪跟前,云暮雪也不接那盘子,手里拿着银叉,就着马婆子的手,要去叉水果。
只是她的手似乎没拿稳,那银叉子堪堪地就冲马婆子的手招呼过去。
这要是叉上去,估计她那手得被云暮雪给叉出个血窟窿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银叉子眼看着就落到了马婆子的手上。
马婆子两手捧着果盘,躲闪不及,只得往回缩了缩手。她手上那果盘,就直直地往地上落去。
许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就见她双手一翻,不仅避过了那亮闪闪的银叉子,还顺势把掉落的果盘给捞在了手里。
且那果盘里的水果一片都没有掉出来。
云暮雪不由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马婆子这一气呵成的动作。
这要是寻常人,哪里反应得过来?
就算是反应过来,也不定就捞到了果盘,而且水果还一点儿都没有掉出来?
萧腾更是看得眸光晦涩不明,敲了敲面前的小几,出口训斥,“毛手毛脚的,做什么事儿能稳当?”
马婆子忙放下盘子,低声哀求,“殿下,是老奴不好,您大人大量,奴婢求您开恩!”
云暮雪则好奇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掩盖住心内翻涌起来的惊涛骇浪,笑嘻嘻地说道,“嬷嬷真是好俊的功夫,给本小姐省了一盘子水果。”
马婆子则低垂了头,谦逊道,“王妃说哪里话?是奴婢情急之下,很是幸运地接住了。”
知道这会子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萧腾就摆手装作极不耐烦的样子赶着她走,“你下去!”
马婆子如释重负地下去了,临走时,还朝秋雯和夏荷两个使了个眼色。
也不知道萧腾看见了没有,反正云暮雪看得一清二楚。
望着那个慢吞吞下去了的马婆子,云暮雪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萧腾。
从他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一片担忧。当着几个丫头的面儿,云暮雪也没问。
他担心的是什么?是不是和她担心的一样?
从方才的试探来看,马婆子手上是有些功夫的,不然,不会那么精准地接住盘子。
她一个四五十岁的嬷嬷,比手脚麻利定是不如云暮雪这般年纪的姑娘的。
可她的反应,却是如此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见秋雯和和夏荷两个还站在一边发呆,云暮雪的红唇就翘了翘,冲着那个还未走远的背影大声道,“夏荷,你看她走路那副摇晃的样儿,活像只鸭子!”
夏荷自然不敢反驳云暮雪的话,她只得无奈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