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突然想起他今天在‘花’园最后对她说的话,他该不会是来真的,真要戒了那个‘药’吧?可是他不是说如果不用那个止痛‘药’,他的手臂就会废掉吗?他真的要舍弃自己的手臂?不,不行,薄擎说过,不能相信他,不能同情他,他可以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去做这种事,可却偏偏要在她的隔壁,还打翻这么多东西吵醒她,很明显他是故意的,就是要引她上钩。
不能被他骗了!
“小蓝。你回去休息吧。”
“是。”
方蓝离开卧房,初夏躺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整个人都盖住,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绝任何声音。但是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吵,就好像要把整栋房子都拆了一般,而过了一会儿,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萌生出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
初夏闭着双目叫自己不去理会,不去想。
睡觉,睡觉。
他的死活都跟自己没关系,可是……
“啊啊啊啊啊啊&mddash;”
刘晟轩的叫声几乎震动了整个别墅。那声音凄惨无比,痛苦不堪,根本就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初夏的心脏惊的狂跳起来。
虽然他是故意想要引她上钩,但是他身上的疼痛绝对不是假的。
要戒那种东西,一定比死还要煎熬。
“啊啊啊啊啊啊&mddash;”
又是一声撕心肺腑的惨叫。
初夏实在是没办法继续无动于衷,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拿过披肩,急匆匆的下‘床’,离开卧房,走去隔壁的书房,可是当她想要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却被反锁了起来。
她心急的一边用手敲‘门’。一边对‘门’壁大喊。
“刘晟轩,你把‘门’打开。”
‘门’内突然没有了声音。
初夏的心瞬间慌了。
“砰、砰、砰……”
她用力敲‘门’,用力的大喊:“刘晟轩,你快点把‘门’打开,你这样会出事的,就算要戒也要一点一点慢慢来,你快开‘门’,快点开‘门’。”
“……”
‘门’内依旧静悄悄的,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那么的正常。
初夏的脑袋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晕倒了?他是不是疼昏了?该不会是死了吧?那种东西,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她急切的想要找人把‘门’打开,但是刚要迈出脚,‘门’内终于传来刘晟轩的声音:“我没事。你回去睡吧。”
“真的没事吗?可是你刚刚……”
“你在担心我?”
初夏真的很不喜欢听他说这句话,就好像自己很在乎他,很喜欢他的样子。
“我只是被你吵醒了,所以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
“你真的没事?”
“如果我说我有事,你就会担心我吗?”
“……”初夏沉默,她已经被他说的想要离开了。
“呵呵呵……”
房内的刘晟轩轻笑,然后突然非常认真道:“初夏,跟你说实话,我现在就快要死了,刚刚真的太痛了,痛的我实在是没办法忍受,所以……”他喘了口气,沉沉的继续:“所以我把自己的那条手臂给砍来下,现在我血流不止,应该不出几分钟就会死,到时候你就自由了,你就可以跟薄擎双宿双飞,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你说什么呢?把‘门’打开。”
“我不会开。”
“你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死?”
“为什么不会?这么恶心的人生,我早就想结束了。”
“你快点开‘门’。”
初夏的双手都在用力扭着‘门’把手。
“呵呵呵……”
刘晟轩又是一阵轻笑,接着,初夏听到脚步声,很不稳定,非常飘忽,而且越来越近,她能感受到刘晟轩已经走到‘门’口。
“咔嚓。”
房‘门’的锁被打开,初夏正要开‘门’。
“夏夏。”
刘晟轩突然叫她,隔着一扇‘门’的厚度,对她道:“我再跟你玩个游戏,如果你打开这扇‘门’,就说明你担心我,说明你喜欢我,这样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但如果你没有打开这扇‘门’,那我就真的对你死心,我放你走,放你跟薄擎在一起。”
初夏蹙眉拒绝:“我不跟你玩这种游戏。”
“不行,你必须玩。”
“你这个疯子,我去找黎医生。”
“我在附加个条件,借助别人的手开‘门’也算是你输,只要这扇‘门’开了,你这辈子就是我的。”
初夏握紧双拳。
她不会上他的当,他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她不会打开这扇‘门’,就算他真的死了她也不会打开,这个赌注她不会让他赢,他干脆真的死了算了,只要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对,没错。他就是一个该死的人,他做尽坏事,早晚会有报应。初夏不停的用这样的想法催眠自己,她咬着牙想要回房继续睡觉,但是,她的脚还没有抬起,拖鞋就染上了红‘色’的液体。
她垂目去看自己的双脚。
顺着‘门’缝,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已经染满她的脚下,还在不停的流淌。
初夏大惊。
他刚刚说的难道是真的?
他真的砍掉了自己的手臂?真的就快要死了?
其实想想这个男人的‘性’格,他是真的会做这种事。
急切的伸出手,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刚刚刘晟轩说的话,她只是心急的想要救人,毫不犹豫的将房‘门’打开。
刘晟轩就躺在‘门’口。
房内狼藉一片,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打翻打碎,而刚刚他说的并不假,但也不全真,他的确已经奄奄一息,但他并没有砍断自己的右臂,不过他的右肩确实血‘肉’模糊,鲜血不停的向外涌,在他附近,一把染血的匕首静静的躺在那里,不难想象,他是因为当时的疼痛而疯狂的刺伤自己。也许那一刻他真的想要砍了自己的手臂,只是最终还是没舍得。
初夏看到这样的画面,马上用身上的披肩把他的手臂牢牢的绑住。
刘晟轩的瞳孔已经涣散。
他撑着最后的力气,用另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抓住她的手,然后对她微笑:“你进来了……”
初夏这才想起他刚刚的话。
一切都晚了,她输了。
刘晟轩的手放开她的手,然后慢慢抬起,轻轻的触碰她的脸。
“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的手也落下,完完全全的昏了过去。
初夏的脸上染着他刚刚触碰时留下的血,她虽然憎恨他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来博取她的同情,赢得这次的胜利,但她并没有弃他于不顾,任他自生自灭,她还是保留着一颗人类该有的心和自己坚守的原则。去叫医生救他。
他是恶魔,他是魔鬼,但她不是……
她是人。
……
暴风雨一般的夜晚过后,迎来的是极为平静的早晨。
刘晟轩虽然失血过多,但抢救及时,并没有危及生命,不过手臂的伤口很严重,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愈合。
初夏站在‘床’边看着他,突然对他愈发的恐惧。
他对自己都能这么残忍,那对别人怎么可能会仁慈?就算他喜欢她,爱她,但发起疯来也一定不会对她手软。她不能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生在这样的世界。她必须尽快离开他。
对。
怎么忘了。
他现在昏‘迷’不醒,正是个好机会。
初夏回过神,转头去看房‘门’。
东子不在,看守的人也不在,她提着忐忑不安的心,一步靠近‘床’边,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翻找着每一个口袋,但是里面只有烟和打火机,其它什么都没有。她放下西装,用力攥了一下手,然后慢慢的抓着刘晟轩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掀开。
昨晚黎医生只是脱下他身上的衣服,下身并没有动,也许就在他的西‘裤’口袋里。
将被子掀开后,初夏看了眼刘晟轩还沉睡的脸,她再次伸出手,手竟然开始微微的颤抖,她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害怕他会发现,更害怕被他抓到,但这是最好的机会,她不得不壮着胆子将手伸进靠着‘床’边这一侧的西‘裤’口袋,她‘摸’了‘摸’,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将手退出来,慢慢的探下身,越过他的身体,继续去‘摸’他另一侧的西‘裤’口袋。
手刚刚伸进去,就‘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什么?
她‘激’动的想要拿出来确定,但刘晟轩却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