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突然多了两个用藤条捆绑起来的叉形支架(并非“叉”字形,而是几根木头相互交叉捆绑起来的木架),不觉欣喜异常,忍不住开口赞道:“落尘,想不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做好了架子,真是厉害啊!”蒲落尘淡然一笑,说道:“聂总捕头过誉了。蒲某一年到头四处漂泊,时常用这架子来支起碗罐,以作就餐之用。因此,这做架子的事情便是蒲某经常做的事情了。时间一久,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聂三江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如此熟练。”蒲落尘听罢,便即将那两个叉形支架丢在一边,随后又道:“聂总捕头,绿荷姑娘,你们稍候片刻,待落尘搭好这架子之后,我们便可以煮鱼汤喝了。”聂三江“嗯”了一声,以作回应。蒲落尘说完话后,便又一次往林中奔去。不一会儿,便见蒲落尘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走了过来。他将那两个支架立起,然后将那木棍搭在了支架上,接着又伸出手来在木棍上拍了一拍,见其纹丝不动,这才放心地说道:“聂总捕头,绿荷姑娘,木架已经搭好了。”聂三江,绿荷二人闻听此言,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对蒲落尘流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蒲落尘搭好木架后,便又以钻木取火之术在木头上生出了火苗,然后借势加着枯枝败叶,火才慢慢燃烧了起来。蒲落尘见火势甚旺,便扭头对着绿荷说道:“快将瓦罐取来,我们熬鱼汤喝。”绿荷点头称是,便即提起瓦罐,从湖边取了些水,随后走到蒲落尘面前,将瓦罐挂在了木架之上。没过多久,便见那瓦罐的开口处白气升腾,显然,罐子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
蒲落尘见状,便准备将那捕来的大鱼丢入罐子里,不想,却被一旁的绿荷所制止。只听得绿荷说道:“蒲大哥,下面的事情就交给绿荷好了。你和聂大哥就等着吃鱼吧!”蒲落尘见对方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便也识趣地点了点头,当下便蹲在一旁,默默地给火堆里加着柴禾。众所周知,水在沸腾后,如果持续加热,水便会一点一点慢慢地蒸发。蒲落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见绿荷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便也只好继续加着柴禾。也不知过了多久,瓦罐里的水随着温度的持续升高,而慢慢地减少,直至消失得一滴不剩,绿荷才对蒲落尘说了一个“停”字。蒲落尘便依言将手里的柴禾丢到了一边。绿荷说完那个“停”字后,便将那瓦罐从木棍上拿了下来,放到了那三只瓷碗跟前。随后便从湖边抓了几株水草,将自己的右手手掌紧紧包裹,接着左手提着瓦罐上的铁丝,右手用那水草接住瓦罐底部,将瓦罐里的东西倒入了瓷碗里。那瓦罐里所倒出来的东西尽是一些白色的小颗粒,聂三江在旁看得分明,一眼认出,那便是人们做饭常用的盐。
聂三江不禁出口赞道:“煮海为盐,这种取盐之法在古籍中便有记载。想不到绿荷姑娘还懂得这些,真是不简单哪!”绿荷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聂大哥也好厉害啊,一眼就能猜出碗里的东西便是盐!”聂三江道:“那是当然。只是本座没想到,眼前这湖水居然也能煮出白盐!”绿荷答道:“其实绿荷也不明白这是何道理,绿荷只知道,绿荷方才所用的法子便是我们先人一直所用的取盐之法。”聂三江恍然道:“原来如此……”两人一问一答间,也浪费了些许时间,蹲在火堆旁的蒲落尘已有些不耐,开口说道:“聂总捕头,既然知道是盐,那就别问那么多了。不要耽误了绿荷姑娘的正事!”聂三江不觉有些难为情,当下也只好退到一边,不再言语。取完盐之后,绿荷便从身上取下一把匕首,用那匕首将三条大鱼去鳞,去腮,又将鱼骨去了个干净,随后便朝那瓦罐里丢入了一些动物油。放过油之后,绿荷才将那三条大鱼丢进了瓦罐里,放在木架上温火煎煮。待得三条大鱼面色金黄之时,绿荷便用那水草包住双手,将三条大鱼从瓦罐里取了出来。聂,蒲二人本以为鱼汤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那绿荷又拿着那瓦罐从湖边盛了一些清淡的湖水,放到了一边。剩下的事情应该就是最后的步骤了。只见绿荷将那三条面色金黄的大鱼再次丢入了瓦罐里,并在瓦罐里丢入了一些花椒叶,生葱。这些东西放完后,绿荷才放心地把瓦罐挂在了木架上,将其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