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这半年来已经在里面死了三个人。
这间屋子太邪,院长上个月就下令,永远封锁。然而这并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三天前的夜里,一个女病人不知怎的从病房里溜出,钻到这间屋子里割腕自杀。
房间明明是锁上的,也不知这个病人是怎么进去的。
任谁也想不到这锁着的房间里会有一个死人,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尸体的味都已经出来了。
打开门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人命关天,无人敢隐瞒,当时就报了警。警察来的很快,提取了证据之后,就把尸体抬走了。事后,院长召集所有相关人员,三令五申,封锁消息,要求所有人务必守口如瓶,不得把疗养院里又死了人的事传出去。
因为,三天之后市里领导就要带着外商投资团到疗养院来参观。这班外商个个都是财神爷,身上拔一根毛,就比院长大腿还粗。若是能够拉到财神爷爷们的投资,那疗养院的医生护士外加护工阿姨们的薪水,都有望涨一涨了。
为了大家的幸福,死人就只好委屈一下了。反正,人死万事空,死了的人哪有活人要紧。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明天就是外商客人来的重要日子。
整个疗养院上上下下都已经准备妥当,各到各处也打扫的一尘不染。就连所有病人的病号服也都换了新的,医生护士连同护工阿姨也都得一套新制服。简直就跟过年一样,全院上下都打扮一新,只等着“彩衣娱亲”,博财神老爷们欢心。
许尽欢噗的一声,把嘴里的吸管吐出。
粉红色的吸管像吹箭似得,咻的射出去,落在草丛里。
“哎哟!”草丛里传来孩童的轻呼声,一颗圆不隆冬的脑袋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处于人生最难看的时光。头皮剃的极短,大脑袋犹如一颗青皮冬瓜一般。细细的脖子,瘦瘦的身板,手长脚长,正如一只猴子。
小猴子穿着一身松垮垮的背心短裤,四脚着地爬到树荫下,抱着膝盖一步一步蹭到她旁边,静静的待着。
许尽欢扭头看了这孩子一眼,表情略有些嫌弃。
“你老跟着我干嘛?跟个跟屁虫似的!”
小男孩下巴磕在膝盖上,闷闷开口。
“我没跟着你。这又不是你家的地,我爱来就来!”
嘿!还犟嘴,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要可爱的?喏,新来的那个小傻子多可爱!”小小年纪,嘴巴伶俐,细长的胳膊一指三楼的特需病房。
“她们都说他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嘿嘿,听说他连话也不会说,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小男孩说的是上周新转来的一个小病人,才六岁的年纪,就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导致自我封闭,断绝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不闻不问,不说不动,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也是可怜的很!不过这个疗养院里到处都是可怜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我听她们说了!那个小傻子全家都被人杀了,就剩他一个。比我还可怜!”小男孩说道。
“比你可怜?”
“他是孤儿了。我至少还有妈妈!”
这倒是!
不过人家虽然是孤儿,可却能住特需病房,而且院长还从北京请了专家过来会诊,可见这小傻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唉!家家都有糟心事!
“我听说你下个月就要出院了?”小男孩又说到。
嚯!这个小小包打听,连这件事也知道?她挑眉。
小男孩洋洋得意。
“这地方我什么事不知道!”
是,谁能跟他比!他妈妈生下他就产后抑郁,从此住进疗养院里。他如今八岁,从小到大一半的时光都在疗养院里度过,简直就是这里的小小地头蛇。
她刚醒来的那阵,他还趴在窗口上喊她“许疯子”呢!
“是啊!宋医生说我恢复良好,月底再做一次心理测试,就可以放我出去了!”她仰起脖子,把瓶子里最后一点汽水喝完。
小男孩仰头看着她纤细白皙的脖子,眨了眨眼睛。
“你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反正我不会想念你的!”
谁要你想念!她冷哼一声。
还用他说,这种地方谁想来第二次!
做梦也想不到,醒过来会在疗养院里,成了一个神经病!一千多年来也是第一遭!
有什么办法呢?摊上这样倒霉的命!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咯!
万幸她的主治医生还算靠谱,见她有了起色就积极调整治疗方案,减掉了许多药片。
要不然光是吃那些药,她不疯也的疯。
说曹操,曹操到。
宋逸清撑着一把阳伞爬到半山坡,伸手朝树荫下的她招了招。
“欢欢!天热,快过来!”
她把手里的空汽水瓶塞在男孩手里。
“喏!瓶子送给你,去对面小卖部换糖吃吧!”
手搭凉棚,欢快的跑向宋医生,躲到他的阳伞下。
“这么热的天,不要总是往外跑。房间里有吊扇,清清凉凉的睡午觉不好吗?少喝点汽水,都是糖精加香料勾兑出来的东西,一点营养也没有!”宋医生像个老妈子一样,一路撑伞一路絮絮叨叨。
“可是我喜欢呀!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