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玉棺便整个往上一浮,升到了山洞里。
山洞里已经面目全非,石壁上的壁画已经全部被侵蚀,到处都是锈迹斑斑,再也找不到半点千年以前的痕迹。
顶上那个巨大的月亮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弯残月,喷薄如注的银浆还是滚滚的落下,仿佛无穷无尽。
一片地狱之相!不是道家的五重狱,也不是释家的十八层地狱,而是一重人间地狱。
他躺在玉棺里,听着外面银浆崩裂咆哮的声音,把许尽欢搂进怀中。
仙境他也去过了,地狱又何足惧!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儿他都不怕!
能不能得救?看天意吧!
天意安排至此,他相信肯定还有出路。
若是没有,那就在地下两千米和她一起,也行!
将来变成化石被挖出,肯定能落一下“同命鸳鸯”的美称。
闭上眼,长长叹,不管了!
这一闭眼,他竟然真的昏睡过去!累到不行!
再醒来,是被刺耳的摩擦声惊醒。
浑身一震,停顿了两秒钟才猛然想起自己还身临死境。
怎么回事?
天地怎么一片漆黑?山洞呢?残月呢?水银呢?玉棺……伸手一摸,他还在玉棺里!再一模,许尽欢也在。
伸手向上一摸,怎么有个盖了?
这盖粗糙的很,好像是石头!
石头?!等一下!已经浮到洞顶了吗?那外面此刻岂不是全是水银?
出口在哪里?怎么没有出口?
这不是死定了?被活埋!
正心慌意乱,突然玉棺晃动一下,又和洞顶摩擦。
这一晃把他理智晃回来!
水银应该还没灌满,但玉棺有浮力,所以先一步顶到了洞顶。
他还有机会找寻出口!
可是出口?出口到底在哪儿?
对了!出口!有出口!玉棺就是从洞顶落下的,那不就是一条出口!
在哪儿来着?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对了!那边!在那边!得挪过去!
他伸手用力推,玉棺摇晃着,摩擦着,吱嘎吱嘎的一点一点挪过去。
快啊!快啊!看到了!有一点光,透进来了!
就是出口!稳住!就停在这儿!
他站起身,探进洞口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有空气,那就好!
低头,把许尽欢抱起,再一次绑在身上,然后双臂一撑,一点一点钻了出去。
*
有玉棺顶着,他也不愁水银会漫上来。
一点一点的爬着,幸而学过一点攀岩的技术,总算不至于无法逃生。
怀里的许尽欢很安稳,一点也没给他增加负担。他想她一定是累了,离魂,死而复生,她也不容易。
好容易攀到了一处岔口,裴思建却整个傻了眼!
妈妈呀!这地方简直就是个盘丝蜘蛛洞!一个岔道,七八个洞口,他选哪一个?
找了个凸起的地方他颓然坐倒,一脸茫然。
“喂!许尽欢?”低头唤她。
一开口,声音嘶哑,喉咙里跟刀刮似得。
她沉默不语,一动不动。
他张开手,扣了扣掌心。嘶的叫了一声!
“艹!什么东西?”从肉里抠出一颗小小的耳钉,赫然就是亓源安身的那一个。
得!阴魂不散!留个念想吧!不枉那死鬼逞了一回英豪!
扒开她的帽兜,撩开她的长发,就着洞里一点微光,他摸摸索索的给她戴上耳钉。
黑漆漆的,哪里摸得到那个耳洞。心急手乱,一不小心就扎进她肉里。
暗道一声糟糕,他连忙道歉。
“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却察觉到手指的触觉不对劲。
“许尽欢!”一把狠狠揭开衣服,把她整个刨出来。
没想到手势一重,就听见咔擦一声,她的脖子断了!轻飘飘一个头颅挂在他的腕子里,脖颈扭曲九十度。
吓得他肝胆欲裂!
“许尽欢?!”
这是死了吗?
明明在山洞里,她还提醒过他怎么逃生!
怎么一会的功夫,她就成了这副干尸的模样?
皮包骨头,面如白纸,真正的白纸,又白,又薄,又干。糊在骨头上,中间一点肉都没有。头发也都干枯了,跟一团稻草似得。
这怎么回事?
他眼眶发涩,喉咙发堵,心口发疼,两眼发黑。
冷静!冷静!仰起头用力的深呼吸,张开嘴大口的喘气。
他必须冷静下来!
谁都会死!就她是万万不可能会死!
她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死了一样,可这又不是她第一次这样!他怎么还会被吓到!
她不会死的!裴思建用力抽了抽鼻子!
这样也好!你瞧她现在多安稳,多轻便,难怪他一点都不觉得重。
都瘦成骨头了!
重新给她盖好帽兜,扎好衣服绑紧。
他站起身,选中间那个洞,往前爬。
正要迈步,眼前突然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指了一下左边的洞口。
怎么?他皱了皱眉,咽了咽口水,改变方向,朝左边的洞口钻了出去。
一路爬,爬的衣服都磨成布条,手掌膝盖鲜血淋漓。他也只是歇一会,吐点口水算消毒,喘一口气继续爬。
地下两千米啊,这弯弯曲曲的上去,恐怕得爬四千米。
遥遥无期!
不是没有累趴下的时候,好几次都直接昏过去。
昏过去也好,不知道恐惧,倒头就睡。
醒来,再爬!
还遇到过小虫子,蓝洼洼,绿莹莹,红彤彤,金灿灿,个顶个颜色鲜艳,美丽至极。
一个也不敢碰!贴着石壁躲避。
这都是毒物!
但这些虫子似乎也惧怕他,绕开他,也贴着石壁走。
想来想去,大概跟他塞进裤兜里那个小鼓有关吧。
毕竟是大和尚的法器,总要有点辟邪的效果吧。
万幸,还在一处洞里看到了渗落的水,积了小小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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