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公主的!作为神明,她知道长生的代价是漫长的孤寂和冷清。可心爱的公主害怕死亡,害怕衰老。所以她不得不满足这小可怜的愿望,赐予她永生的力量。
但像全天下的父母一样,西王母怕她寂寞,怕她孤独,所以为她找来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叛的男人。
然而公主却背叛了她,也背叛了男人,独自一人吞下了长生不死药。
于是,公主在她漫长的长生岁月里,都将享受无边的孤独和寂寞。
真仙知道长生不死药的秘密,所以解语花急巴巴的赶着去抢,去夺,她一点也不着急。他们这群人里,就她一个女的。这药落谁手里都没用!
现在药到她手里!她要和她的爱人分而食之,从此双宿双飞,相伴永远!
呵呵,他暗自咬牙,心中腹诽,怎能让她如愿!
*
把绑在胸前的衣服解开,放下许尽欢的身体。他伸手摸到后背,握住那一半露在外面的金符,咬着牙用力拔出。
溅出一地血,顷刻就消失。
他痛的两眼发黑,后背犹如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滚滚而出。真是糟糕,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要失血而亡了!
纯属妄想!这金符薄薄一片,扎进他身体里,拔出了至多两寸长一道口子而已,哪里就能流血流死!
刚才又是跑又是跳,看了一场眼花缭乱的大戏,都忘了背上的痛。此刻这一拔,痛彻心扉,但熬过了痛之后,人也就恢复了精神。
解语花自以为拿了那个白玉面具就有了制服玉妙真仙的杀手锏,真是很傻很天真。
她又不是头一次吃这个面具的亏,上一次当还不够?
你看她手起刀落多利落,显然是早有防备!
他们以前想的太理所当然!
还是那个死了一千多年的白云子厉害,在山洞里留了个“法宝”,好巧不巧,偏偏还扎在了他的背上,被一同带进来!
这是什么?这就是天意!
是天要他来收她!
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接近她呢?跟解语花一样,把这个金符扔过去,砸到她就完事。
不行!不够保险!
上一次起效,是因为出其不意。
这会子她全身戒备,他扔一个东西过去,砸的中才有鬼。
想来想去,必须亲自上阵,把这片金符压在她身上。
就这么冲过去?她都不需要抬头,反手一剑,就能把他劈开成两半!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些事,他不说,并不是代表他真的不知道。上一回她一刀劈他两半,后来又给他拼起来救活,算他运气。
这一回呢?百分百是不会再管他死活了!所以他才不会傻!
死不可怕,白白去死,他可不甘心!
他需要帮手!
扭头,一把抓住桑桑的肩膀,用力摇晃。
“活佛,大神,快醒醒!”
敦炯多杰睁开眼。
“我要许尽欢回来!你一定要帮我!”
对方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她就是许尽欢,许尽欢就是她。你为什么不让她好好了结因果呢?”
“她了结因果,许尽欢就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天下只有上清玉妙真仙,再没有许尽欢。你是要许尽欢,还是要那个真仙?你说?”他用力晃他。
敦炯多杰沉默了,眼神茫然。
在他心里,真仙也罢,佛母也罢,凡人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东西。
有什么区别呢?
眼神越过他的肩头,落在那相依相偎的“小情侣”身上。
等他们分食了这颗长生天珠之后,就真的要长相厮守,直到永远了!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对她来说,仙也罢,佛也罢,人也罢,统统都不如眼前这个少年。
噫,这么一想,真是佛都要出火!
不许!不许!他不许!
她是许尽欢,二十年再二十年,一轮又一轮。只要她还在人间,他终归能重新找到她。
而倘若她是真仙,那今日便是缘尽之时。
“我要怎么帮你?”说来说去,他修行还是不够,依然敌不过心中执念。放不下,甩不开,解不脱,那索性彻底沉沦。
“我有金符!只要能近她身,就能将她的元神打出!元神一出,许尽欢就能复活。只要许尽欢复活,那个真仙就成了个空壳子,还有什么可怕。”
“所以你得帮我接近她!你能不能帮我挡她一下!”
所谓挡她一下,自然是指挡她手中的冰月。那是一把神兵利器,又被一个真仙握着,擦碰一下都能要人命,何况正面去挡。
没有人能挡得住!但幸好他不是人,至少不是凡人!
“好!我可以帮你挡一下,但只能一下!”敦炯多杰点头答应。
“她现在很厉害,比我要厉害的多。如果是我法力全盛之时,多挡几下也无妨。但现在我法力大损,只能挡一下。多了,我也会被她劈得魂飞魄散!”
大神也不傻,亏本生意是不来的。
裴思建用力一点头。
“一下就够!”
嘴巴里说着一下就够,但心里是万万不会抱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活佛能挡住她一剑,可凡人呢?杀鸡焉用牛刀,他哪里配被她劈,吹口气就能把他挫骨扬灰了!
你看,凡人想要接近神仙,多不容易!
解语花费尽心机,上串下跳的,也不过在她脚下丢人现眼一番之后,被开膛破肚,挫骨扬灰。
到头来,她手上连他的血都不沾一滴。
白费心机!
他要么不上,上了就不能白白送死!
不管敦炯多杰怎么准备,他又转身,摘下许尽欢的一个耳钉,握在手里。
“亓源!你在不在?快出来!”
话音刚落,绿莹莹的鬼影冒出。亓源一脸惊慌,神色不宁的抬头看了看四周。
“喊我做什么?这地方,我一点也不喜欢!”
从寺庙到峡谷,再到地洞,过五狱,入仙境,换做从前,他早就兴高采烈,兴奋异常。
可现在,却是心神不宁,七上八下。
这就是仙境?冷冷清清,死寂一片!这就是成仙?无情无义,孤独寂寞!
他一点也羡慕不起来了!
现在的他,只想回去,回到人间。还是热热闹闹,花花绿绿的人间好!那么多花样可看,那么多凡人可玩,每一天都有新鲜事,新鲜人,永远也不会腻。
这是地方哪里是仙境,就是个坟墓!
许尽欢才是他的主人,他的真仙。那个拿着青卵的,是早就该死的孤魂野鬼,正好和那个玉人相配!
“你要帮我!”裴思建说道。
“帮你?帮你去挡她的剑?你当我傻?我又不是那个和尚,有十世修的的金刚身。我就是个鬼,她一剑下来,我直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那你也得帮我!”
凭什么?亓源瞪起眼。
“不为我,为了许尽欢!她对你这么好,你总得报答她!”
她对他好?开玩笑了!她什么时候对他好过?他被她囚禁到现在,一点自由都没有。
哪里好?
“好不好,公道自在人心!”他又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什么想法!你做鬼成精,可做人还差得远呢!你看她用什么眼神?亓源,扪心自问。你心里要是没有想法,你肯乖乖在她手里伏低做小?是男人,就别怂!”
男人?他早就不是男人!他是鬼啊!亓源一脸看傻子的模样。
裴思建不死心,步步紧逼。
“你要是不帮我,许尽欢就真的回不来了!那个东西是她吗?你看看啊!那个东西,她是许尽欢吗?”他伸手直指玉妙真仙。
“我要许尽欢回来!我要她回来!我要她回来!”越说越急,眼泪都蹦出。
亓源沉默了片刻,皱着眉瞪着他。
“帮了你,我就没命了!”
“你早就死了!”
“我会魂飞魄散!”
“我不管!只要她能回来,我宁愿你去魂飞魄散!”
天下竟有这样自私的人!逼一个鬼去送死?真是开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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