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亲眼见识,又亲身感受过的。倘若他贸贸然行动,惹得这位真仙不快,突然发难,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压抑住躁动不已的心,他呼吸急促的落下眼神,终于注意到了树根那一团乱糟糟犹如血管瘤似得东西。
那是什么?一个人吗?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位情郎?看起来似乎是不大妙的样子!一千三百年,是个人还活着的话,就太奇怪了!反倒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反而正常。
但她的情郎不死不活,她会不会跟他争那颗长生不死药?
如此一想,他便眉目一狞,暗藏杀机。伸手探进怀里,捏住了那个白玉面具。
她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一抬手一跺脚就能让他粉身碎骨,并不比踩死一只蚂蚁难。可他也不是吃素的!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他这里也准备着制她的东西!
她敢发难,他就让她立刻魂魄归体!
然而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看枝头那轻颤着,发光着的青卵一眼。她始终低着头,目光始终落在那团乱糟糟的树根上。
她背对着所有人,谁也不知道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什么,眼神又是什么。
是否还是那冰冷无情的神祗?亦或是久别重逢的情人?是神?还是人?
他等着,久的他以为枝头那枚青卵就要瓜熟蒂落,落入他人之手。每一分每一秒,心都在油锅上煎熬。
但她就是一动不动!
除了焦躁,他心中又升起一股怨毒!
她是神,无情无义,冷血的神!但此刻,却像个人似得呆若木鸡,恍惚无措。
这个人,在她心里,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即便她成了抛弃人类感情的存在,也无法忘怀对这个人的眷恋和思念?
这是何等的深情厚爱?时间,空间,乃至于生死都不能阻隔!
偏偏,就给了这个人!
这个谁?哪里好?就值得她这样?
他不是背叛了她吗?他还捅了她一刀呢?她还爱他?
真真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她也配是个神?
愚蠢的女人罢了!
可偏偏,他就为她这个愚蠢的女人心动,情动!
所以,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得到这颗青卵,吃下它,长生不死,羽化成仙。
如此一来,他就成了这天地之间,唯一一个能与她长相厮守,匹配无双的存在。
为了这个伟大的结局,他此刻可以忍受她爱着别人。
去吧!去找她的爱人!去沉迷于那段早就被粉碎在历史之中的爱恨情仇吧!
他在心里默默的祝祷着。
于是她动了,迈步向前,走向了那团纠结的树根。
手中的冰月劈开纠结缠绕的树根,树根吃了痛,整个树都颤抖起来。顶端的枝干上,青卵颤动不已,岌岌可危,似乎马上就会被震落。
解语花急的团团转,张开双手想要去接。
然而不管树枝怎么颤抖,那颗青卵却始终不掉落。
而底下,树根已经被她削得七七八八,纠结成团犹如血管瘤一般的树根在疼痛的刺激下,不停的颤动蠕动,缓缓挣脱开。渐渐的显露出它们一直纠缠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但似乎又不是人。
和西王母国的公主一样,这个消瘦的有着成年男子身形,却仍长着一张少年面容的男人也已经全部玉化了。
他仍睁着眼,连嘴巴都是微微张开的,仿佛还保持着活人时候的姿态。
无从想象,这个男人待在这个冷清死寂的仙境里,是如何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此刻这样一个玉化的东西。他究竟是死还是活?是一瞬间被玉化的?还是一点一滴变成了石头?
谁也不知道!
她扔下手中的冰月,扑上去,跪倒在地,伸手捧住那男人的脸,轻轻的摸索。
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触感?
冰冷?坚硬?死气沉沉?
总之,肯定不是一种愉快的感受!
果然,她震怒了,双手紧紧握着那张脸,仰头怒吼,声嘶力竭的尖叫!
整个树洞,整个天地都被她的怒吼与尖叫震动,剧烈的摇晃起来!
可不管是怒吼还是尖叫,不管的震动还是摇晃,都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有那切切实实的狂风,上上下下的摇晃,以及扑面而来的冲击感,让人意识到,确实有一股力量存在。
可没有半点声音!
这地方,这个仙境,能把人逼疯!
裴思建被扑面而来的劲风吹得满地打滚,剧烈的摇晃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上紧紧抱住怀里的许尽欢。
这会子他谁也顾不了,只能顾着她了。
*
在上清玉妙真仙怒吼尖叫的时候,解语花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不是爬树摘青卵,而是抽到狠狠扎向藏人汉子!
此刻所有人的心思无一个在他身上,正是他出手的好时机。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这位被活佛附身了的桑桑!
这活佛也是冲着长生不死药来的!只要是为了不死药来的,那就是他的敌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好意思,他先下手了!
敦炯多杰确实没想到解语花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在许尽欢,不,那位真仙身上。
许尽欢的因果就在眼前,他得助她了结!
至于那颗长生天珠,他并没有多少兴趣。菩萨指引他到这里,他会按照天意行事。
他是活佛,法力无边,对付一个凡人不在话下。但问题是,他转世失败,元神受损。这一路而来,是靠着许尽欢的一片琼花撑着。
此时琼花已经被收走,他虽然不至于元神崩溃,但法力也是大不如前。
又附在了桑桑身上,归根结底,此刻也只能算是一个凡人。
凡人对决,那就是先下手为强了!
解语花的匕首狠狠就扎进了他的肚子里!
一击中,对方立刻手腕一拧,要搅烂他的肠子。
敦炯多杰怒吼一声,双臂在胸前用力一推,发出神力。
解语花被他震飞出去,狠狠砸在怪树上。怪树的树干色入青铜,想不到质地也跟铜条生铁一样。这一砸,他后背震得生疼,胸前一阵激荡,落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眼前一阵发黑,他用力咬舌尖,逼着自己清醒。拧腰一转身,手脚并用,蹭蹭的往树干上爬去。
他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得到那颗长生不死药!
敦炯多杰被扎了一刀,立刻低头用手指在肚子上一阵戳,把全身所有重要的气穴都封住。然后脱下衬衣撕开,紧紧扎住肚子上的刀口。然而饶是如此,淋漓的鲜血还是撒了一地。
滴落在地的鲜血顷刻间就被大地吸走,丝毫也不留下痕迹。
这个仙境,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改变!
等大地的震动和摇晃略微平静一些,裴思建就从地上爬起。一抬头就看到一肚子鲜血淋漓,盘腿坐在地上打坐,面色惨淡的敦炯多杰,整个人一愣。
随后又立即扭头看向那位真仙。
树根处,真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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