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本异常清澈的水,也被染成了一缸浑浊的蓝色液体。
“怎么会这样?”他双手扶着鱼缸,一脸的不可置信。
“用青金石来跟朱砂相合,转移符咒,这思路是对的。可惜,朱砂之所以被道家使用,是有它必然的原因。道家认为它含有天地造化的黄白二气!可青金石有吗?这个符咒能依附在段迦康的魂魄里,借助的是原本朱砂的力量。如今,我把它从朱砂上拨除了,它没有了依附的力量,当然只能崩溃!”
“外门邪道,终究只是外门邪道!”许尽欢在背后幽幽道。
解语花扶着鱼缸,低头,一言不发,倒映在玻璃上的脸色阴沉如水。
对他的“小情绪”,许大仙也是丝毫不理会。伸手拍了拍段迦康火辣辣的后背,低头笑语。
“好了,你的事完了!我们两不相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段迦康忍着后背的疼,闭着眼不吭声。
才不!就缠你!想甩了他,做梦去吧!
也不理会这少年的别扭,她又歪着头一拍手。
“对了!六张犁那个恶魔,在你手里吧?”看向解语花。
此时解语花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和脸色,转身对她微微一笑。
“是啊!怎么?”
“那就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他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呢,我帮你教训他。保证让你满意!好吗?”笑盈盈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解语花也笑的和气,一脸善解人意。
“既然是许小姐说情,我哪有不从之理。谈不上什么得罪,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我还希望许小姐不要见怪,事情来得突然,我不知它认识你,也是唐突了。”
“不唐突不唐突!那东西就是欠揍欠收拾,你这是替天行道,做得好!择日不如撞日,你不如现在就把他交给我吧!”她立刻趁热打铁,顺杆爬。
解语花脸色一僵,随即又笑。
“好!只要许小姐的愿望,我一定满足!”
又在心里补一句,但我的愿望,你也一定得满足。
她是不知道他肚皮里的文章,要是知道肯定要骂一句――强买强卖哈!
*
恶魔就关在隔壁,显然他也是早有准备。
再次看到那个令人恶心的“摄魂瓶”,许尽欢噗嗤就乐了。
“他被你关在这东西里面?”她伸手一指浑身画满符的女尸。
解语花点点头。
然后她就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了!一想到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严国邦好不容易靠着吃人吃鬼吃撑了一方赫赫有名的大恶魔,结果被塞进一具女尸的皮囊里面,关了禁闭!
这真是,好得很,妙极了!
恶魔自有恶人魔,解语花也算是替天行道。
她痛痛快快笑了一场,笑的眼泪都流出来。
解语花站在旁边看她笑,心中无悲无喜,只是有一点点纳闷。他想不到她原来是这样“活泼”的性格,也许是上次离魂,让她脱了躯壳,暴露了本性!
笑好了,她伸手抹了抹眼角,又拍了拍裙摆。
“好了,你把他放出来吧。”
解语花上前,把盖在女尸脸上的黄金面具摘下。面具下是七窍都被挖空的可怖面目,自这些黑洞洞的孔里冒出一阵黑烟,在半空凝聚,渐渐显露人形。
严国邦恍恍惚惚醒来,又迷迷糊糊现身,自半空中看到解语花,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小贼!竟然还活着!”他立刻瞪圆了双眼,怒吼一声,撕开喉咙,露出獠牙,猛扑过来。
解语花连忙后退,却避之不及,被一团黑烟裹住,拖上半空,狠狠砸在墙壁上。
嘭的一声巨响!
“许尽欢!”他高喊一声。
许大仙这才招了招手,喊道。
“诶!严国邦,别打了,你下来!”
下来?就不!严国邦气的眼红,气急,怒发冲冠。他霸占六张犁公墓快六十年了,称王称霸,谁敢不服?
这哪儿来的黄口小儿,就敢叫他挪地方?他打不死他!
敢惹他,一口吃了这小子!连骨头带渣,三魂七魄统统吃掉!叫他有来无回,永远消失!
然而,这小子!这小子!
他想起来恨得咬牙,气得冒火,悔得穿肠。
他小看他了!
那么多兄弟!他一整个近卫军!都完了!这小子带了一帮人,使了许多法术,就为了抢他的地盘?
他也不是死心眼的人,打不过就跑,这个道理他也是知道。当年泥腿子被老头子撵的跟狗似的,爬雪山过草地。可等回过一口气,扎了根,缓过劲,还不照样把老头子干翻,赶到了孤岛上。
他也是可以跑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他还是个魔,有的是时间!
可他真是大意了!
此刻这小子又在他眼前,此仇不报待何时?掐死他,掼死他,咬死他,嚼成渣吃掉!
张牙舞爪,呲牙裂嘴,他就要下手。
却听见了许尽欢的呼喊!
什么?叫他别打了?下来?
他扭头,恨恨瞪着她。
许尽欢一脸笑,招招手。
“你打不过他的!别自找没趣!”
放屁!凡夫俗子,肉身凡胎,他还弄不死他!才不信!看他一口咬碎他的三魂七魄,那他当个菜吃!正好补一补!
撕开嘴,逼近。
却不料对方手里还抓着一个面具,猛地就往他脸上一盖!
这面具不知下了什么禁制,盖在他脸上如同火烧酸蚀,滋滋的冒烟。
他捂着脸惨叫一声,从墙上摔落。
解语花挣脱了束缚,也啪嗒落下,摔在地上,用力一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严国邦还在地上滚,怎么也摘不下脸上的面具。
还是许尽欢走过去,伸手拿起那个面具。
面具一摘下,就露出这恶魔满是水泡的脸,恶心的她差点又把面具摁下去,好盖住他这张丑脸。
严国邦连忙别开头,疼得哇哇直叫,气的连连怒吼。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怒气冲冲,身上的魔气一阵阵往外涌,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的溢出,在他周围凝结成团,伴随一阵腥臭之气。
许尽欢皱起眉,用手捏鼻子。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气了,臭死了!”
她还嫌他臭?好啊!她帮着外人欺负他,他就知道,她靠不住!
这个谁?小白脸,好能耐,把许小姐哄住了,就欺负人了是不是?
许大仙直摇头。
大哥你不是人,是恶魔啊!
你真打不过他的!
那一边解语花已经从地上爬起,慢慢走到“摄魂瓶”的旁边,一把抓住那女尸的胳膊。
许尽欢连忙伸手。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立刻扭头,伸手往严国邦脑门上重重一拍。
“定!”
他就被定住了!
这一手又让解语花惊讶,这种没有实体的灵体也能用定身咒?这怎么定?
许大仙摆摆手,表示这个说来话长,不如不说。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朵玫瑰花,把花朝下抖了抖。
一滴绿色的露珠掉落,在半空化成人形,一个一脸不情不愿之色的男鬼现身。
“干嘛把我赶出来?”不仅脸色不好,口气也不佳。
这个男鬼也是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自打夜探图书馆之后,跟吃了枪药似得,总是一点就着。碰不得,说不得,很不好伺候了!她原还指望带着他能听差,如今看他这个架势,她给他听差还差不多。
“借你的地方一用!”说是借,其实就是抢,才不管他同意不同意。
她伸手一招,被定住的严国邦就化成一粒黑色的珍珠,被收进玫瑰花里。
好这一进去,这玫瑰就枯萎了!玫瑰表示宝宝委屈,宝宝要枯萎!
许尽欢叹口气。冤孽太重,把花都给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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