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坐回龙床,抿紧唇盯着萧霓看了半晌,这张脸眉眼之处确实有几分申喻凤的影子,并且越看越像,“你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世?”
“千真万确,绝无半句假话。”萧霓举手赌天发誓。
他的面容越发肃穆,随后凌厉地道:“你真的不是在诓朕?”
天启帝对田氏的回忆早已抛到爪哇国,无论如何,他都不再记得那个被他称为楚国第一舞者的女子,也看不出六子萧湛与她到底有何相像之处,不过看萧霓这个样子真不像是说假话。
至此,她已是泪流满面,只是那双眼睛因为忆及田氏生前的一颦一笑,倒是少有的温情脉脉。
“田氏是个非常温柔的母亲,由小到大,她对我的拳拳母女之情,天下无人可及,我念她的好,又岂能让她的儿子枉送了性命?不然他日九泉之下,我无颜再见她。”
说这话时,她转头看向萧湛,朝愣着的他微微一笑。
萧霓摇了摇头,苦笑道:“父皇,六皇兄,正如你们所说,生母岂能冒认?父皇,您能还我养母田氏一个清白,我代养母叩谢帝恩。”她再度重重磕了个响头,再抬起头来时,眼里含着泪花,“父皇,申喻凤那样的人不配为人母,我又如何愿意认她为母?可我……我不能让六皇兄代我去死……”
萧湛也跟着叹气道,“八皇妹,你对皇兄的一片真情,皇兄来生再报,不要再说这等让人误会的话,我终归没有福份……”
申喻凤不再是中宫皇后,冒认她的子女并没有任何好处,他不相信萧霓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加上之前这个女儿救驾有功,所以他给萧霓一个改口的机会。
“朕也不相信。”天启帝听到儿子的声音,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等荒唐之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宫里?永阳,朕明白你救兄心切,可这样的话不能胡说,亲娘岂能冒认?永阳,你之生母田氏昔日含冤莫白,朕今日就还她一个清白,追封为田贵妃,迁葬于皇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