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小伙子在来回翻动着它,不时用手指摸摸,然后又舔舔指头……乌斯特曼坐在小伙子们当中,抽着烟袋,他突然说道:“当我要杀死某个不能自卫的乾国人的时候,我常常听到内心有个声音对我说:残忍的乌斯特曼,你不是个人!莫非你不是伊斯兰教徒?你那伊斯兰教徒的心哪里去了?难道你的父母是这样教育你的吗?难道你的伊玛目是这样告诉你的吗?于是我就不想抬手了,我开始后悔了。但是我一想起那些可怕的万恶的日子,我就变得非常凶狠,没有人性,遇到谁就杀谁。”
“难道乾国人怜悯我们吗?”起事队伍中有人答道,“难道他们不是把我们当狗一样地杀死吗?为什么我们要关照他们,爱护他们呢?难道他们怜悯我们的妇女和孩子们吗?”
“告诉我:他们能怜悯我们吗?难道他们是象我们一样的伊斯兰教徒吗?难道他们知道伊斯兰教的伟大吗?乾国人是下贱的狗,必须让他们到地狱里去。”
“那么既然乾国人是伊斯兰教徒的敌人,为什么真神谙拉还把我们交到敌人的手里呢?”小伙子们问道。
“不是真神谙拉把我们交给乾国人,而是我们自己投降到他们手里的。我们受到了惩罚,因为我们当时不团结,因为我们没有热爱我们的民族和自由。”
“我们还要长期受奴役吗?乌斯特曼大叔?”
“不会的,小伙子们,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一个乾国人对我说过,在他们的历书里写道,乾国人还能再统治十来年;然后我们就会自由了,就会有我们自己的帝国了。”
“那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乌斯特曼?难道乾国人能把我们的帝国还给我们吗?”
“不会的,小伙子们,他们是不会同意还给我们的;我们必须用武力把它夺回来。他们说:我们是用血把它夺来的,我们也要用血把它交出去。因此我们要战斗,我的弟兄们,我们要战斗!”
“我们有过,小伙子们!我们什么都有过,只是后来我们互相不团结才把它丢掉了。”
“如果我们团结一致,如果我们同乾国人奋勇作战,我们会再有自己的帝国和自己的自由吗?”
“如果我们是英雄好汉,我们就能争得自由!如果我们有大无畏的精神,如果我们不害怕乾国人,我们就会有好的官长和正直的法官。”
“我们,乌斯特曼,我们会成为勇士的,告诉我们,乌斯特曼,哈多尔害死贾木尔受到了审判吗?”
乌斯特曼接着说:“当时大家把新婚夫妇拾到墓地.掩埋在又黑又潮的土里。妈妈,那可怜的老妇人,抱住贾木尔的头喊叫……妈妈当时看起来样子真可怕啊:这可怜的女人跑来跑去,大声哭号;头巾从头上掉下来,满头白发披散在背上。只经过一天,小伙子们,她的头发就全变白了!……大家把死者放进墓穴,当伊玛目念‘愿真神谙拉饶恕他们’时,妈妈竟然扑进墓穴;我们把她拉了出来,她却笑了。这可怜的人,真神谙拉取走了她的理智,这个可怜的人竟然疯了。”
“六天以后,特克斯的县官派来了几个捕快,他们把哈多尔抓了起来,带到城里。他们把父亲、波特尔和几个年纪较大的老乡也带走了,这些人在城里呆了三四天就回来了。县官根本不愿跟他们谈话。只有波特尔留在城里。讯问了他一两天,最后把他关进了监牢,为什么,却没有对他说。一个月后,他们把他从牢里带出去见县官,县官问他:
“‘你说说,到底是谁杀死王安仁的?”
“他只字也不问是谁杀死贾木尔的!”
“‘是哈多尔。’波特尔答道。”
“‘有证人吗?’”
“‘有’”
“‘谁是证人?’”
“‘我们村的伊玛目,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别人。”
“‘你们没有乾国证人吗?’”
“‘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证明不了什么的,这里有证人说是你杀害了王安仁的。’”
“‘让这个证人出来当面作证吧’”
“这时走出来一个衣衫褴楼、骨瘦如柴的乾国痞子,县官问他:‘你说,张承治,是谁杀害了王安仁?你看见波特尔杀害了他吗?”
“‘我确实看见了!’那个乾国痞子回答道。”
“‘你看见没有,你这个骗子,是谁杀了王安仁?你还想骗我。快说实话,要不就把你绞死!’”
“‘随你把我烧死,随你把我象狗一样绞死,随你怎样折磨我,但我要对每一个人说实实在在的话。我跟你说的也是我们村所有老乡要对你说的,他们都看见了也听到了王安仁亲自向大家坦白交待的话,他是被哈多尔杀害的。大家都知道谁是谁非,大家都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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