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佳辉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了。到了鄂尔瑾承翔这一辈,家道已然中落,以至于他们兄妹跑到这里来盘下来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维持生计。
承翔自来就爱写些奇文怪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城郊这一片儿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鄂尔瑾虽则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他们家虽然算不上巨富,但也有不少余财,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鄂尔瑾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
那两位客人见鄂尔瑾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警惕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这位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京城里的冠星楼号称只伺候九城司道以上的品秩,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象鄂尔瑾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
不料鄂尔瑾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
两人只当鄂尔瑾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鄂尔瑾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
说实话,鄂尔瑾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岁。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鄂尔瑾年纪不大,可是为了抚养兄弟,早早的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这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
鄂尔瑾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好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水煮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
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人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走海路来的。”
鄂尔瑾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东洋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仔细的。”
听到鄂尔瑾说出“东洋”两个字,白面皮的那个人面色微微一变。
“怎么,先生没去过东洋么?”鄂尔瑾立刻就注意到了客人脸上表情的变化,笑着追问了一句。
“去过,”客人瞬间镇定了下来,“当然去过,而且在那里生活了很久呢。”
听了他的话,黑壮的那个客人竟然叹息了起来。
“是的,我们……在那里生活了好久。”他也说道。
“那就请讲讲那边的故事吧。”鄂尔瑾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好奇心起,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面皮的客人眉头微皱,微微垂首,神情变得忧伤起来,似乎在回忆着往事。
“我在日本的故事,只有苦痛和不幸……我受尽了屈辱和折磨,一度想要寻死,多亏遇到了一位乾国人,才将我的心灯拨亮……”客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暗哑起来。
客厅当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哎呀,触动了先生的伤心事,那……对不起哦。”鄂尔瑾有些抱歉的小声说道。
“不打紧。”客人笑了笑,“姑娘喜欢听,我就讲讲那边的故事吧。”
鄂尔瑾看着客人,心中一动,笑着问道,“敢问客官尊姓大名?”
“免贵姓林,单名一个遵字。”客人答道。
“五子,给林先生上一壶好茶!”鄂尔瑾转头向那五子吩咐道。那五子应了一声,很快便端了一壶茶过来,鄂尔瑾亲手给林遵续满杯子,等着他的故事。
而就在这时,又有两个客人走了进来。
当先进店的客人打量了下众人,一下子盯住了这个叫林遵的人,目光随即变得锐利起来,但林遵却把玩着手中的青瓷杯子,对来人似乎能把他看穿的目光毫不在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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