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有人要跑,你看看成了什么样?”
岑春轩不动,那书生却回头看了看。
暗红的血迹,仿佛是一个人被伸开胳膊腿然后钉在上面的样子,浓厚的红褐色仿佛已经渗入了木头本身。
“钉了三天才死,你想不想试试?”他用指头挑起岑春轩的下巴。岑春轩把头扭过一边,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周围几十个越南官兵也跟着笑,听起来却仿佛是夜晚坟地里老鸹的鸣叫一般瘆人。
“别装啦。”刀疤脸接着说,“过不几天你就跟他们一样了。”说着他拍了拍岑春轩的肩膀。下令道,“都带过去!那边也该换人了。”
有人过来用绳子捆住了他们,拴成了一串然后带出去。
大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上面是胳膊粗的木头钉成的笼子,那些越南官兵们像是驱赶牲口一样把这些囚犯赶了进去。然后在上面蒙了大布盖着。
马车开始前进,车轴吱呀吱呀直响。
笼子里,那书生说了句话:“我们算是撑不过今天了。”
“怎么说?”岑春轩蹲在笼子的角落,问道。
“被拉过去超过三次,就跟他们一样了。”那书生说道,“我亲眼看到的。我这是第三次了。”
“拉过去究竟是做什么?”岑春轩问。
“比死还可怕。”书生说完就沉默下去,只有脚步声、马蹄声和车轴吱呀摩擦的声音。
笼子里很黑,岑春轩看到,那书生和另一个人开始用很别扭的姿势往外掏东西。
他们的鞋底的夹层里面,都藏着一把两寸来长的刀片。这是一般搜身不可能查到的地方,可以用来逃脱,必要时候也能用来防身。
看到他们的动作,岑春轩不由得一愣
取出了刀片,二人各自割断了绳索,另一人要去解救岑春轩,但那书生却不让同伴彻底割断岑春轩的绳索。
“看看里面有什么再说,现在不是跑的时候。”他贴在岑春轩耳边悄声低语,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自信。
岑春轩点点头,也不管对方在黑暗里能不能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
蒙在笼子上的大布被取下,岑春轩眯缝着眼四处打量,然后发现竟然是在一处乾国面馆附近。周围的房子已经被彻底推倒拆毁,只能从地上残留的一些痕迹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而那座面馆刚好包围在布幔当中。
书生苦笑着对岑春轩悄声说:“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岑春轩四处打量守卫的布置,不说话。
“都给我进去!”为首的守卫喝道,同时一脚踢在第一个犯人腿上。
那犯人给踢的跪下了,浑浑噩噩地在那里也不知道站起来。
“起来,你给我起来!”那守卫连踢带打,那几个犯人丝毫不知道反抗。只是傻站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串犯人如同蚂蚱一般被带进了那块被布幕围着的地方。
岑春轩一进去就傻了眼。
有十几个人被捆在一个圆圈周围,或坐或站,却都是纹丝不动。仔细看过去却发现他们似乎都是在努力挣扎的样子,脸上都是惊恐或者愤怒的表情,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如同雕塑一般凝固在那里,无声地呐喊。
有透明的烟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然后在空中凝聚,汇集向圆圈的中心。地面上绘着白色的图案,在这些烟气波动经过的时候都幽幽地闪着荧光,仿佛黑夜中坟地里忽闪忽灭的鬼火。
盘绕在圆环上空的烟气在靠近中心的时候变得愈发明显,一股股的波动扭曲在一起,逐渐融合起来,最后一起注入中心的一个铁盘里面。铁盘上绘着的鬼面好像也在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跳出来,虽然没有呐喊声,每个人却都能感觉到它表达出来的那种痛苦和愤怒,似乎是直接刻印在人的脑中一般。
有苍白的火焰在半空中燃烧,火焰的顶端是一张张痛苦的脸,他们吼叫着,岑春轩感觉到那声音直接传递到他的心里,在颤抖中带着不甘和愤怒,直击每个人的灵魂。
最终这些人全都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囚犯们背后捆着的绳子被一段段的割开,其他的越南官兵们都退了出去,像是也害怕这里面的气氛,只有一个浑身罩在黑袍下面的越南官兵留下,把他们一个个拉向圆环的边上。越是靠近圆圈,越是能感觉到那种散布在空中的怨恨。那人偶尔抬起头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的脸上似乎被某种花纹蒙住了,说不出的诡异。
除了那个带着符文的越南官兵之外,布幕中就只有这二十几个不知道反抗或者没力气反抗的囚徒——除了岑春轩、书生和他的同伴。
那书生手上的绳子其实早就解开了,他松开抓在手里的绳子,挥舞着两寸长的刀片矮身冲过去,仿佛扑向猎物的猛兽。他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那人的大氅在满地的荧光中如同蝙蝠翅膀一样展开,那书生的胳膊被扭住,他用手捂住那越南官兵的嘴,在自己的骨节轻响中用力将刀刺入对方的身体,他能感到那越南官兵的生命在流逝,而他自己也在同时感到力量在急剧消失。他只是一刀又一刀地捅进去,直至对手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迹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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