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里完全没有。
黄季良记得,他们四个留法幼童出身的人怎样坐在堤岸上,望着脚下在花岗岩堤岸上激起水花的海水,互相交换着自己对鱼雷艇的印象。
“这难道可以算是一艘军舰吗?”杨兆楠疑惑地说道,“这不过是上峰的游艇;上什么地方接送什么人,或是飞快地传送什么命令。在这种船上,连尊象样的大炮都没有,是打不了仗的。总而言之,这些小艇根本就不是什么军舰!”
黄季离觉得这些话说的不对,于是他为鱼雷艇辩护起来:“不对。雷艇虽小,却是真正的战舰。艇上有一切作战的部门:领航、炮兵、水雷、通信、甚至还有军需部门。还有一点,你忘记了。我们的任务是和同样的雷艇作战……敌人是一定会进行雷击作战的。这是未来海战的趋势。”
也许他说的话不是很令人佩服。杨兆楠马上就接上来说:“一切作战的部门都有吗?那也是简陋得很!比如说,我作为一个领航员。在航海仪器上便只有一具磁石罗盘!在学堂里,我们整夜地研究各种仪器,而这里,连测程仪,你知道。连测程仪都没有!其他战斗部门情形也不见得好些。比方说老方吧,他是一个天生的炮手,可是他有什么呢?有没有炮塔设备呢?或者有没有最新式的大炮呢?测距器在哪里呢?计算炮击的仪器有没有呢?全没有,我们学到的知识一点也用不上!全部炮击计算方法,总共只有一张小小的表格,那都可以装在口袋里……为了掌握这种‘技术设备’,我们需要学习四年吗?”
薛有福不赞成地听着杨兆楠说话,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他记起那时林逸青来学堂讲课时对他们说的话:在战争中,一切舰艇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有能力的、有知识的指挥者所指挥的每一艘船,都将成为有威力的战斗单位。如期完成战斗任务。哪怕是最小的任务也好,都可能会影响到另一个较大的战役的进展,从而获得胜利。
听了薛有福这一番冷静的话,杨兆楠可能觉得有些惭愧,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薛有福发挥他的思路,又继续说了下去。
“接送上峰也是工作。比如说,登陆的指挥官最好是坐在小艇上进行侦察。由于接近敌人,这种航行也是很不容易的……再说,在海上保卫基地的是谁,首先发觉敌人。把情况报告上级的又是谁?保护来往运输舰和军舰的又是谁?坚持不懈,日日夜夜在可疑区域追索敌人的雷艇,发现了它们,就加以攻击的又是谁?全都是这种小艇啊!”薛有福指着背后那几艘停泊在码头旁边的鱼雷艇说:“现在再来谈一谈刚才说的‘简陋’吧。不错。精密的航行仪器和炮兵仪器是没有的,但是这反而要求我们要具备更多的业务知识。这是说,我们将没有代我们思索的机器助手。这一切都得依靠我们的学识,我们的能力,依靠对于艇上工作人员所作的训练和组织工作。”
“总而言之,咱们别再抱怨了。来研究下鱼雷艇吧。我们应该好好地认识鱼雷艇的构造,好使它们在战斗时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于是,他们就停止无益的埋怨,着手工作了。他们研究着艇上和能看得到的所有的文件,在各个舱房里钻来钻去,坚持向年长的水手们请教。当然,怀着不应有的官身的高傲感去向水手请教是不自在的,但是环境逼着他们非这样做不可。有些实际问题,在训令中是得不到说明的,只有直接使用过那些仪器机件和装备的水兵,才能作出详尽的说明。
青春、对海洋的爱、希望能有朝一日参与保卫国家的战争的愿望占了优势。他们花了好几夜时间研究了战术程式、各种教令、图表和航图,很快就积累了好些新知识。对各种机件作了一些战斗实习和练习,又使他们得到了实际的技巧。
夜间,黄季良坐下来研读文件,文件多得使他吃惊。值日簿、航行日记、作战日记、战斗准备日记、关于各种用具、弹药、燃料、油类的收入和消耗的记录簿,各种关于武器、机件、仪器的图样,它们的说明书,在各种不同战斗条件下使用的各种武器的规则,各种教令,一切全都和大军舰一样。但是,在大军舰上文件是由几个职务不同的军官负责管理的,而这里全部堆在艇长的身上,他当时真的害怕他会在文件的海洋中淹死。
身为艇长,他的住舱的面积比一个书架或一个衣橱大不了多少。门的左方是一张小桌,上面是一个小小的书架;门的右方有一口小小的挂衣服的壁橱。
沿着船舷是一张床铺,睡在铺上,我的头顶住了这边一块隔板,脚便顶在对面一块隔板上。仰卧着时,假如要弯弯腿,那么膝盖便会顶在顶板上了。他一个人一下子就把舱室里的空间全占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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