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的接近她,他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四周人群的眼神里,特别是男性同胞的眼神已然变得迷离并充满某种善意的嫉妒。
笑了,她笑了,虽然象是挤出来的笑容,但仍然是天使的面貌:“你有事吗?”
“我……”此时的杜慎槐真的有如芒刺在背,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他猛然转身又是一个冲刺,身后依然是人墙。和来的时候一样,去的时候他依然象颗出膛的炮弹,径直撞开了人群,在与她的第一个回合见面中他就如此狼猾不堪的败下阵来。当他把后背彻底甩给人群甩给已然深深烙进他心里的她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人们从诧异中完全清醒过来后爆发出来的哄堂大笑,这其中也夹杂着她银铃般的声音。
真是丢死人了!他慌不择路的跑进了营地边上的小树林里,当确信边上不会有人不会在有异样的目光时这才停下了脚步,一种心虚式的疲惫袭上了心头。他背靠一棵大树,席着草地坐下来,接着又躺下去。林子里彻底静下来,不再能听到外边喧哗的笑声。耳畔树根草丛深处,一只雄性蟋蟀兴奋响亮又持久地叫着,同前后左右远远近近的虫鸣连成一片;顺着树干的间隙朝坡下望,沟底一道弯曲的溪水被不知何时现身的阳光照的白花花的,哗哗的流淌声异常清晰地送进他的耳膜,这却让他愈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孤寂。他的手心还有着她淡淡的微温,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该把它放到那里,无论放到哪里他都害怕会很快的失去这点温度,最终他还是把手轻轻的按在了胸口,即便会消失,他也要把这点淡淡的微温整个地渗透进他的心跳,让它永远徘徊在他的心房里。正回味着,一串杂沓的脚步声从林子的边缘由轻而重地响过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的心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加速的心跳导致呼吸变得粗重而缺乏韵律。难道是她来了吗?然道是那个俏生生地立在场中央的姑娘来了吗,他不安地站了起来,是躲开呢?还是迎上去,他自已也不知道答案。
“你别介意呀。伤员们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仗,心理上总会有些特别的,你刚来,以后慢慢会习惯的。”
“没有呢,我没有怪他,只是那么突然。真的吓了一跳。”
是她!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让他如此失态如此失魂落魄的,她来找他了,不,不对,是她们来找他了。
他现在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那支神秘出现的帮助精武营作战的人数约为200人的“选锋队”,据说是奉兵部侍郎林大人的命令来的。而这支队伍当中,竟然有不少人是年轻的女子。
我该怎么办?杜慎槐感觉自己就象一只忘掉归路的蚂蚁;最终他还是决定悄悄地离开,回医院的路竟变得如此漫长,他拿出了当兵以来所有学到的本领,就象在战场上偷袭敌人阵地一样猫似的溜进了他的帐篷,幸好同住的几位“难友”都还没回来,也许还在外面与别人唠叨下午发生的这场“闹剧”吧。不管了,他一把钻进了被窝,他想努力使自已睡着,然而他却又明白自已今夜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了,内心里多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声音,他已经迷乱了,并且知道自已迷乱了,但却不能够克制迷乱的产生与扩大。
夜的到来更是对一个深陷思念的人的折磨,同住的几个弟兄还是很识趣的没有提起下午发生的事,可他还是不愿与他们面对面的碰着,至少今晚不想,于是他仍然努力把自已包裹在被子里,彻头彻尾地。他在等着他们的安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浑浑不知时间飞逝,好不容易熬到被子外鼾声雷动,他赶忙贼似的溜出了帐篷,也许时间真的很晚了,诺大的战地医院,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远处依稀的哨兵还在忠实的晃动着,他漫无边际地踱到了山溪边,明月是如此的皎洁,印在水里将那曲曲折折的山涧水照得跟水银似的,林间受月光照射的树叶和草叶变得如此的薄且透明,并长出了一圈圈毛茸茸的光晕。他不想回到帐篷里去,就把双臂枕在脑后,仰面躺在露水凝重的草坝上。
微风吹过,半夜了,凉意渐渐袭来,他坐了起来披上了身下的军衣,在抽烟点烟的时候,无意间他注意到了小溪对面的生活区里仍然有间帐篷亮着烛火,就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倒映在帐篷壁上的身影是谁,会是她吗?会是那个甚至他还叫不出名来的姑娘吗?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帐篷里那绰约的身影,想象着她温柔的笑靥、甜美的歌声和风情万种的回眸。林子里营地里万簌俱寂,溪水的流淌声单调而响亮。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合上了。夜深了,风停了,帐篷里的烛火也熄灭了,而他躺在小溪边的草地上睡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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