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呤俐先生多关照啊。”席玉光微笑道。
林德利道:“那好,席公子有用得着我们弟兄的地方,还请尽管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眼下我们在席公子这里,怕是会给您添麻烦。”
“呤俐先生言重了,麻烦呢,可能会有一点。不过先生是英吉利国人,官兵轻易不敢招惹,我这里地方宽敞,待到受伤的兄弟康复,我再安排你们离开。可保万全。”席玉光轻描淡写的说道。
“席公子,我冒昧的问一句,我等在乾国官府看来,皆是叛乱之人,而您是富贵之家,为何要帮我们呢?难道不怕给人告发,受了牵累吗?”林德利将心里隐藏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问这一句,他终究不能完全放心。
他这一次之所以去找余国良,是因为余国良家当年也和圣平天国颇有渊源,余家聚敛的财富大多来自于江浙诸王的“圣库”。在圣平天国事败后,余国良的父亲以富商的身份掩护了不少天国余部退往海外,是以他才会在穷途末路之际上门求助,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过了这么多年,余父去世,余国良主持余家,已然对他们这些乱党后人敬而远之了。
“天下将乱,总得多些朋友,才好办事。”席玉光答道。
“席家既然与海关有来往。干脆与海关合作不是更好?”林德利问道。
席玉光靠到椅背上,叹出一口气后,无奈的苦笑道:“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难道是因为官府的忌惮?”林德利又问。
席玉光的笑意中露出几分失落,摇了摇头。
“席家难道还有公子都不知道的事?”林德利似乎猜到了什么。
“呤俐先生以为。我这样的人,在家族当中能有多高的地位?”席玉光偏头反问一句,却把林德利到嘴边的话生生压了下去。
一切都是模糊的,仿佛眼盲了极长时间后重新见到亮光。李向天伸出指头在眼前晃了晃,什么也看不清楚。
“醒来了?你小子还真是属蟑螂的,那么深一刀捅进去。神仙都要歇半年。”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还在发烧,我去换盆水。”
李向天只隐约看到三条人影在面前晃动,他想说话,却觉得口舌干燥,牙关怎么都打不开。他使劲甩了甩脑袋,吞下几口唾沫,才觉得五脏六腑里那股熊熊灼烧的火焰退了几分,傻傻地问:“我……活着吗?”
两条晃动的人影走了过来,他依稀看到是张万军和老柯。张万军的胳膊上围着一层厚实的纱布,俊秀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挂着道指甲深浅的刀痕。老柯虽然没受伤,头发却白了一半,皱纹似乎又深了不少。
“这一趟你命大,死不了。回去以后那帮小子都得供着你了。”张万军拍了拍被子讲。
“刀伤还没有痊愈,少动弹,多休息吧。”老柯说话间,伸出手按在李向天的额头,一股温暖从掌心里传出来,他感觉被温暖的水液包裹在中间,眼皮渐渐耷拉了下去。
再次醒转时,李向天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他隔着窗户朝外看,守帆的汉子瞧到了,冲李向天打着称赞的手势。那是路大生,海盗里出名能打的一个人物。他当年跟着后队的百多人赶上了天京的最后一仗,也活了下来。李向天想冲他笑,脸皮却丝毫不动弹,仿佛那一场激斗下来,脸上的肌肉都僵死了。
张万军与老柯盘坐在炉边对弈。盘面上两条大龙缠斗在一起,分不清局势。
“于大哥……”李向天问到一半便停下了。他看到二人的眼神一黯,心里已清清楚楚。船舱内的火烧得正旺,李向天还是浑身如坠冰窖,激灵得一颤。
于扬水应该是不在了。
“你不必过于难受。刀剑无眼,有什么心思都放到还活着的人身上吧。”老柯摇摇头,放下一子。
“林德利是不可能将你的消息透露给我们的,我们是得了一个人送的信,才知道你有危险,一起出来救你,你仔细琢磨琢磨吧。”张万军应了一子,盘面上更为错综复杂。
“可是……”李向天怎么也不相信,他觉得自己其实死了,是在一个梦境里讲话,“可是……是谁报的信呢?我们和林德利他们……我们本是一路人啊。”
“一路人?呵呵。早就不是一路了。”
“知道佩瑶的下落吗?”李向天扶着床沿坐了下去。
“她给不明身份的人劫走了,原来要劫她的林德利的人也都给杀死了。我们追踪下去,死了三个人,却也一无所获。”张万军惨然一笑,抬眼看着远远的海面出神,“这事儿还真是奇了。”
“她也非同寻常人,能把她劫走的人,本身就很厉害。”老柯看了李向天一眼,他也知道傅佩瑶身为当年激励圣军士气的“天圣女”的幻化之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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