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被彻底摧毁的炮台再也没有能够开火的情况来看,埃及人的损失应该是相当严重的。
西摩尔中将召集各舰舰长汇总战报,讨论接下来的行动,多数人都认为,埃及人的防御工事已经遭到了重创,人员伤亡惨重,应该在第二天集中火力摧毁剩下的炮台,使陆军能够尽快的实施登陆作战。但费希尔根据陈伟的情报,提出来了异议,认为埃及人一定增强了防御,一些隐藏的炮台在今天的战斗中并没有开火。在彻底摧毁埃及人的炮台之后,有必要派出陆战队进行侦察,确定不再有埃及人抵抗之后,才可以让陆军登陆。费希尔的谨慎得到了西摩尔的赞同。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便就此敲定。
9月12日,天气突然转阴,能见度急剧下降,为了避免浪费弹药,达到最佳的攻击效果。西摩尔中将经过仔细的考虑,下令停止作战行动,改为13日天气好转之后发动进攻。
亚历山大城是一座千年古城,但现在城内看起来正经像座城的,也唯有这片港区了。这儿的街道极少被雨水淹没,地块也算齐整,没有那许多错综复杂的河流,红土路被常年来往的客商与骆驼们踩得硬实如铁,一勺油泼下去,半天也渗不开。
北面就是亚历山大港的主要码头之一。屋顶上露出远处商船无数帆樯桅杆,盘旋的海鸟是数十点苍青的灰。立于城墙之上的一位身穿贝都印长袍的商人模样的人吹响了一声尖利的唿哨,海鸟中忽然有一只离了群,向这边疾飞过来。
那人向着天空伸出右臂,脚步却不停,那飞禽便收敛羽翼,朝他直直投了下来,一气坠到离地不过十尺,才展开翅膀盘绕一圈,栖停到他右臂上。原来是只青羽钩喙的苍隼。那人抚过它坚韧光亮的尾翎,旋即探手到翅根下,解下一个小革囊。他一面走,手腕稍稍一振。那隼便振翅跃起,落上了他的右肩,让他腾出手来解开革囊,自内取出二指宽的纸卷。
轻捷的脚步骤然停顿。
苍隼嘶哑地鸣叫着,啄了啄主人。
海风呼啸着穿过街衢,细窄的纸卷在风里索索抖动。遮面缎布亦飘舞起来。人流喧嚣,长风过耳,唯有那人自己凝滞如石。
慢慢地,纸卷被握成小而硬的一团。
猛禽长唳一声,自主人肩上振翅腾身飞起,因为它的主人已经开始疾跑,沉默的仿佛要把整副躯壳甩下似的奔跑着。他离开大道,跳过沆瀣的沟渠,穿梭于狭仄巷道内,一手始终紧紧地拢着裹头。迷宫般蜿蜒的幽巷内到处堆积着垃圾与污物,三步一折,五步一弯,永远看不见在前头等待着的是什么,永远有着意想不到的岔道与死路,但那人仿佛对它们烂熟于心。拐过上百个小弯之后,他来到某条窄巷尽头,闪身消失在一户民居的房门后。
外头还是白日,屋内却昏黑杂乱,一角矮几上燃着小灯,是唯一的暗弱光亮。箱子内随便地堆积着香料,朽腻芳香和绸缎的生丝气味一同散发出来。那人不曾停留,继续朝楼上拔足飞奔。他跳过楼板上搁着的大捆大捆用生革裹扎的硬物,不慎踢翻了其中一卷拆过封的,便有十来把长弯刀哗啦啦散了出来,照得一室微明。顾不得拣拾,那人匆匆上了三楼,推开窄窗,纵身跃入对面相距不到三尺的旁人家的窗户。那是一栋更加破旧的小楼,看似无人居住,却同样满满贮藏着刀甲火枪,珍货美酒。他下到酒窖,推开墙边两个巨大空桶,拔出腰刀在石板地上一撬,掀开一片阔而薄的石板,露出底下的阶梯,尽头有着隐隐火光。
那人下了地道继续向前飞奔,一面扯下肩上的缎布。他从来没有一气跑得这么迅疾、这么久过,汗水淌进了眼里,地道两侧石壁上挂着的昏黄小风灯化成七彩的虹光,视线模糊。直跑了小半刻功夫,阶梯转而向上,地道到了尽头,那人用刀柄敲了敲头顶板门,很快便有人自外头打开了锁,掀门让他上来。
“把衣服拿来,快。”他竭力压抑着喘息的声气,对那仆人说。那仆人行了个礼,径自去了。
这是间阴凉的屋子,各种颜色的衣料样子累累地挂了一墙,当中小桌上设有茶点,对面墙边立着昂贵的大水银镜,是裁缝铺子内贵客试衣的静室。那人将汗湿的上衣全脱了,胡乱擦了汗,甩在地下,在屋子里焦躁地困兽似地走了几步,先前那仆人便进来了,捧着他的冠戴与军袍军靴。他利落地换上,一边扣着纽子一边向外走,低声对学徒道:“告诉夫人一声,我出去一趟。”仆人大步跟在他身后,闻言又是无言地抚胸为礼,直将他送到店堂门面内,替他打了帘子,高声道:“殿下您慢走,衣裳改好了立刻给您送过去。”
方才地下不过两里多长的笔直路途,已拦腰穿过半个狭长的港区,到了亚历山大港的西北面,五千埃及陆军驻扎的营地附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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