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刽子手是不是在偷懒啊……这都多久了,才割了不到三十刀……”朱雪雁看着受刑的胡雨霖,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是在报怨执刑的刽子手动作太慢,不能早点把这恶心恐怖的刑罚结束。
对于凌迟,她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那一次不是在京城,似乎没这么多人来看,也没有剐这么多刀,她记得当时刽子手只是将犯人的前胸和四肢的肉割了几块下来之后,便一刀捅进犯人的心窝,结束了犯人的生命,然后将犯人大卸八块,扔进筐里。
“雁儿你有所不知,这凌迟之刑是有讲究的,有本书叫做《秋关秘录》,据说是前朝的一个人传下来的。书上记载了各种各样的刑罚及施行时的具体方法和注意事项,是这一行当的经典著作。这本书上说,凌迟分为三等,第一等的,要割三千三百五十七刀;第二等的,要割二千八百九十六刀;第三等的,要割一千五百八十五刀。不管割多少刀,最后一刀下去,应该正是罪犯毙命之时。 所以,从何处下刀,每刀之间的间隔,都要根据犯人的性别、体质来精确设计。如果没割足刀数犯人已经毙命或是割足了刀数犯人未死,都算刽子手的失误。那本书上还说。完美的凌迟刑的最起码的标准,是割下来的肉大小必须相等,即便放在戥子上称,也不应该有太大的误差。这就要求刽子手在执刑时必须平心静气。既要心细如发,又要下手果断;既如大闺女绣花,又似屠夫杀驴。任何的优柔寡断、任何的心浮气躁,都会使手上的动作变形。要做到这一点,非常的不容易。因为人体的肌肉。各个部位的紧密程度和纹理走向都不相同,下刀的方向与用力的大小,全凭着一种下意识的把握。书上说,天才的刽子手,如皋陶爷,如张汤爷,是用心用眼切割,而不是用刀、用手。所以古往今来,执行了凌迟大刑千万例,真正称得上是完美杰作的。几乎没有。其大概也就是把人碎割致死而已。所以愈往后,凌迟的刀数愈少。延至本朝,五百刀就是最高刀数了。但能把这五百刀做完的,也是凤毛麟角。刑部大堂的刽子手,出于对这个古老而神圣的职业的敬重,还在一丝不苟地按照古老的规矩办事,到了省、府、州、县,鱼龙混杂,从事此职业者多是一些地痞流氓,他们偷工减力。明明判了五百刀凌迟,能割上二三百刀已是不错,更多的是把人大卸八块,戳死完事。有的也想割足五百刀。只是体力不佳,割不到三百刀,便累的不行了,只好提早结果犯人的性命。”一旁的林逸青这时给朱雪雁解释了起来。
朱雪雁听了林逸青的解说,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当年看了“伪劣产品”。虽然她明白了缘由,并且对林逸青的学识也很是佩服,但看他那向自己掉书袋的样子,而且掉的还是这样恐怖的书袋,忍不住便想呛他两句。
“你在家里备考,就读了这么些东西出来?”朱雪雁瞪了林逸青一眼,“科举考试会考这个?你平日里都看的什么书?”
“什么书都得看点嘛。”林逸青嘿嘿一笑,并不以为忤――他就是喜欢朱雪雁这样的训他,一天不听她吼两句,反而觉得不舒服。
“瀚鹏说的是,我看这刽子手现在已有不支之象,只怕割不足五百刀了。”徐睿指了指刑场的方向,微笑着说道。
朱雪雁和林逸青立刻向老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刽子手在抹脸上的汗。
在刽子手割下第五十片肉时,胡雨霖的两边胸肌刚好被旋尽。到这时为止,刽子手的工作仅完成了十分之一。徒弟给他递上了一把新磨的刀。他喘了两口粗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此时离得近的人们已经能够看到,胡雨霖的胸膛上肋骨毕现,肋骨之间覆盖着一层薄膜,那颗突突跳动的心脏,宛如一只裹在纱布中的野鼠。此时刽子手的心情比较安定,活儿做得还不错,血脉避住了,五十刀切尽胸肌,正好实现了原定的计划。让他感到美中不足的是,眼前这个犯人,一直号叫得甚是刺耳。除了开始时的两刀,他发出了几声若有若无的**之外,往后他就是哀号了。他抬头看看这个犯人的脸。只见他头发直竖,双目圆睁,黑眼珠发蓝,白眼珠发红,鼻孔炸开,血口贲张,这副狰狞的面孔,着实让他暗暗地吃惊。他的捏着刀子的手,不由地酸麻起来。按照规矩,如果凌迟的是男犯,旋完了胸肉之后,接下来就应该旋去裆中之物。这地方要求三刀割尽,大小不必与其它部位的肉片一致。师傅说根据他执刑多年的经验,男犯人最怕的不是剥皮抽筋,而是割去裆中之物。原因并不是这部位被切割时会有特别的痛苦,而是一种心灵上的恐惧和人格上的耻辱。绝大多数的男人,宁愿被砍去脑袋,也不愿被切去那话儿。师傅说无论多么强悍的男人,只要把他的档中物一去,他就再也威风不起来了,这就跟剪掉烈马的鬃毛和拔掉公鸡的翎毛一个道理。刽子手不再去看那张令他心神不安的可怖面孔。他低头打量着胡雨霖的那玩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