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开花弹?
没有容他细想,又一发炮弹飞了过来,不过这一次目标是城楼。城楼瞬间便倒塌了,接着吊住吊桥的铁链也断开了。
商队的人们哪里见过这样可怕的炮击,立刻尖叫着四散逃开,王洪图看见几名伙计往他这里奔来。他们把他翻了过来。这时大片的泥土从天空中落了下来。他看不见他们,他的眼睛刺痛无比,因为糊满了泥土。
“快!把少东家抬下去!……”一个伙计焦急的说。
王洪图的心头一松,一下子昏了过去。
王洪图再睁开眼时,感觉象是过了许多年。可是太阳还是挂在原来的位置。几个人影在他身边晃来晃去。
才一动,全身就刀割一般疼了起来,他不由失声痛呼起来。
“哦,王少爷醒了。”听他一叫,这才有人看见他,连忙趋身过来。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围拢过来。
王洪图正待点头示意,脖子一阵剧痛,差点又喊了出来。不过目光一闪,原来整个车队都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车夫商人正眼巴巴地往这里看。这个人他可丢不起。他一咬牙,硬生生把这声惨叫给咽回肚子里去。
“王公子有骨气!”一个人赞赏地说道,这个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方脸厚背,目光尖得象一双小钻子。
“少东家。”商队的首领给他介绍,“这是钦差大人荣璐荣大人,大人,这位是‘天顺祥’的少东家,王洪图……”
钦差大臣?这里哪来的钦差大臣?今天的奇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王洪图满想挤出一脸不屑地笑容来,可是脸肿的不听使唤。也不知道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表情。
“王公子,当真不好意思,让你赶上了这里的战事。”钦差大臣说话还算客气,却只是虚张声势地跟他拱了拱手。“害得王公子受伤。还请千万别挂在心上。”
王洪图听得一愣。
战事?
阿古柏回匪不是给左季皋大帅的西征大军给灭了么?白彦虎等匪首不是死在沙漠里了么?怎么又出来了战事?
“大人……太客气了。”他含含糊糊地答道。
“王公子适才被叛军门兵殴打,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担心商民受叛军屠害,是以急急下令发炮,轰击城门。”荣璐打量着他。微笑着说道,“幸好王公子并无大碍。”
王洪图知道自己现在一定难看的很。伙计们救他要紧,自然没时间给他换衣服。被叛军门兵打出来的血斑斑点点地沾在衣襟上,又滚了一身的泥,脸也肿了。虽然看起来满吓人的,他的伤倒真是不重,估计吃点伤药,他就可以骑马了。他的体格一向很好,这让他也有点沾沾自喜。
“不瞒大人说,我也是练过武的。”王洪图告诉钦差大臣,几个伙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倒也并不是吹牛,出门在外的,习武防身是必须的,家中给他请过一个师傅教他学武,只是两年后才告诉他,他不是这块料,他也就再不练武了。想想刚才被那两个叛军门兵打的那么惨,他心里不由得微微有些悔意。
“看得出来。”荣璐笑了笑。
“真……真的啊?”王洪图结结巴巴地说。这个钦差大臣是个渤人,可显然不太象是会武的样子,但听他那么说,王洪图还是觉得有些荣幸。
“王公子筋肉匀称,动作敏捷,一般的少爷公子可没有这样的身体。只是你练的时间恐怕不长,打架是不行的。底子倒是扎得很好,我的手下中也没有几个象你那么抗打的。”他满诚恳地说道。
明明是被人打了,可一听钦差大臣夸他抗打,王洪图还是觉得得意起来,连心都跳得“扑通扑通”的。起初他还觉得这个钦差大臣是个骗子,现在看得渐渐顺眼了起来。
“那练到能打架要多久呢?”王洪图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
“王公子是富贵人家,”荣璐凝视了王洪图一眼,“何苦学那些打打杀杀。要知道,刀头舔血的日子过起来可不轻省。”
钦差大臣那一瞬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王洪图不由打了个寒战。
“敢问大人,这叛军是哪里来的?是回匪吗?怎地……我们沿途俱未听说呢?”王洪图看着远处已然笼罩在一片黑色浓烟之中的阿克苏城城墙,小心的问了一句。
“叛将为原阿克苏总兵董福祥,此人本是匪寇出身,为祸陕甘,后为官军收伏,镇守此处,不意他匪心难消,这一次竟然据城叛乱。本官奉旨入疆巡察,闻知其叛乱,故亲提天兵前来剿灭,以安一方生民。”荣璐说着,目光仍然紧盯着浓烟之下的城墙。
“原来如此……”王洪图看了看四周,发现钦差大臣手下的兵马只有寥寥千余人,不由得又对钦差大臣起了轻视之心。
就凭这一千来号人马,就能攻破这么大的一座城吗?他是不敢相信的。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和钦差大臣一样,仔细的观察着战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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