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非常稀少,一个村子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能养人的地来就难些。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玉龙河,这玉龙河里碰巧又是产玉的,而朝廷每年又需要贡玉,中原地区大多数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玉,这里也就成为了西疆最出名的山村之一。整个西疆的玉大概有三分之一是从这里的玉龙河采来的。
昆仑山也产玉,不过这里的采玉人说起昆仑山的玉来,都是一脸的不屑。“昆玉?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玉龙河的羊脂玉相比?!
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玉可以和玉龙河出产的羊脂白玉相媲美了。
尽管这里出产最好的玉,但西疆最大的玉石交易地点却不在这里,珠宝作坊的雕玉匠人都往北京、扬州和广州跑。而这里的采玉人,守着一个玉龙河,什么也不能做。
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玉玉龙河就成了饺子河,更别说守河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玉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玉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
上个月的初一,石砬子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玉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石砬子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砰砰”地跳。石砬子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这里就象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的没有了生气。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
“石头哥!”
石砬子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
“石头哥!”
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张春生,就算他的口技再怎么出色,又怎么学得来埃丽尔的声音?就是埃丽尔的呼吸,石砬子也听得出来。
“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
“砰”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张春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
他凑到石砬子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石砬子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石砬子的手,“出了血了,今天可怎么去?”
石砬子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
“没事么?”张春生将信将疑地看着石砬子。他一向都听说河神对血腥气最敏感。水里沾了一丝血气,就会出来兴风作浪,不让采玉人找玉。
“没事吧……”石砬子含糊其词地说,脸上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河里拾玉了。可要是不能去玉龙河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埃丽尔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春生似乎看出一点石砬子的急切。若是埃丽尔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
“什么下一回?”石砬子没听明白。
张春生环顾了一下四周:“石头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这玉龙河的玉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石砬子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跑马帮了,听小柳他们说,黄河发大水,朝廷为了节省开支修河,取消了贡玉……”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没有采玉人了呀!”石砬子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玉人了,只有他一个的话,好大一个玉龙河就只有埃丽尔和他两个。
“没有采玉人了,守河人又怎么活?”张春生摇了摇头。
“我……”石砬子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张春生盯着石砬子看:“埃丽尔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维族,又是守河人哩!石头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石砬子的眼中说不出的苦色。
石砬子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张春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埃丽尔居然迟到了。
“可别是……”石砬子顿时慌了神,要是埃丽尔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
张春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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