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皇太后的谋略,才保得平安的。”鄂鲁特氏皇后恭恭敬敬地说。
仁曦太后微微一愣,随即掩口而笑,“刘晟印,你说皇后多会说话,议政王大臣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好好的,说起来倒是我的功劳了。我贪了他们的大功,不是该开心死了?”
刘晟印只是含着笑,没有说话。
仁曦太后象是想起了什么。她呆了一下,目光流转,看着刘晟印的脸,声音飘忽:“可我忽然又担心了,象议政王大臣这样不世出的人才,会不会有一天罢了工,再也不办事了,那样我该怎么办?”
刘晟印和鄂鲁特氏皇后都让她这一句话给吓了一跳,各自作声不得。
此时一名年轻的礼部官员双手拢在袖中,低着头一路快走,刚踏入大雅斋,就在门边跪下行大礼,自始至终连头也不敢抬起。
仁曦太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略有些烦躁。
她当然知道,这位礼部官员是来报告什么的。
她微微扭头看了刘晟印一眼,刘晟印双手拢在袖里,默默地躬身肃立,那双有些凹陷的、仿佛蒙着烟雾的瞳子静静看着前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启禀圣母皇太后。礼部经过仔细推敲,关于丁制台的谥号,已经有了主意,特此禀报于圣母皇太后御前。还想听听圣母皇太后的意思。”礼部官员的声音清细恭谨。
“哦?礼部的臣工们的手脚麻利起来了嘛。”仁曦太后懒懒地笑,“说来听听,他们想给丁制台上什么谥号。”
“礼部诸位大人们的说法,丁制台素有清正之名,直声遍于天下。平素勤俭爱民……威敬恭俭曰恪,所以礼部定的谥号为‘文恪’……”
“文恪?哼!”仁曦太后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起身抓起案子上的一只翡翠烟壶,狠狠地砸向礼部官员。
烟壶落地“砰”的一声巨响,分崩离析,色泽浓郁的翡翠在仁曦太后愤怒之下被摔成了白色的粉末。礼部官员惊得全身哆嗦,叩头不止。他也知道这个谥号仁曦太后多半不能满意,来前心里已经想了几句应对的话,可是在这个女人的威严之下,他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清正之名?直声遍于天下?呵呵。这个倒是不假。”仁曦太后怒极而笑,“勤俭倒也说得上,这爱民,只怕未必吧?我听说四川那边儿,就是因为他才激起了民变!他要是现在还没死的话,保不齐川民已经给逼反了!”
刘晟印缓步趋前:“皇太后万万不可动怒,伤了慈体,人已经没了,这谥号么,随便给他一个便是了……”
“那可不行!谥号是国之重典。岂能儿戏?”仁曦太后看了他一眼,略略降低了声音,“你回去带信儿给礼部诸位臣工,这个‘文恪’名不符实。坚决不可用!”仁曦太后淡淡地说着,挥挥手,“请礼部的诸位大人重新再看丁直璜的卷宗,多想想!重新回报!”
礼部官员看到仁曦皇太后挥手令他退下,简直如同死囚蒙了大赦,他向着仁曦太后匆匆拜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雅斋。直到站在了宫墙外的阳光下,他才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一身冷汗涌出毛孔,湿透了里衣。
这一回倒不是畏惧仁曦太后,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阴寒和易怒,可是刚才皇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的瞬间,让他惊得无法呼吸。皇太后淡淡的目光里,似乎有个森冷的鬼魂扑进了他的身体。
看到礼部官员逃走后,仁曦太后的嘴角竟然露出了笑意,刘晟印知道,仁曦太后这是在借机报复丁直璜,虽然这个人已经死了。
当年丁直璜杀海德盛的事,她没有一天忘记。
平心而论,海德盛当年骄横跋扈惯了,连彤郅皇帝和敬亲王都不放在眼里,确实有他该死的地方,但仁曦太后无法原谅的,是敬亲王和丁直璜内外勾结,趁她病重时对海德盛下手。
而当时丁直璜杀海德盛,又是向仁泰皇太后请的旨!
正是从那一次起,让仁曦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权位并不安稳!
如果敬亲王和仁泰联手对付她,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也是她为什么到现在对敬亲王一直深怀戒心的原因。
因为儿子彤郅皇帝的死是敬亲王的儿子承明一手造成的,虽然敬亲王亲手打死了承明向她谢罪,但这并不等于她在心里原谅了他!
而这一次她借着丁直璜的谥号一事发难,绝非仅仅是报复丁直璜,更多的是对敬亲王的警告!
不要以为,过去的那些事情,真的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了!
“禀圣母皇太后,一等归义男爵林逸青的两位夫人来给圣母皇太后请安来了。”一个小太监入内禀报道。
“来得正好,给她们俩个好消息,林逸青现下已经到了山海关,在那里巡察当地驻军防务,还帮着平息了叛党作乱,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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