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清晰。直到现在,他睁大着双眼,却漆黑一片,不能视物。然而却清晰地“看见”,身边的行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闲适漫步。或快或慢的脚步声,组成一曲平实而又富有节奏的欢快声响。
他也看到,身边的花草,正竭力舒展着枝骨,享受着灿烂的阳光。不只如此,它们庞大的根系,也汲取着厚重的土地下,微乎其微却源源不断的养料和水分。
三丈之外的那棵树上,一只蜜蜂正扇动着翅膀,于蛛网中奋力挣扎。而虎视眈眈的蜘蛛,机敏地一跃而上,将泛着冷光的毒针刺入可怜的蜜蜂体内……
再寻常不过的普通时光里,精彩却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对眼下的张残来说,这是一个清晰到鲜明的世界。
左转右拐,渐渐远离了喧嚣,来到常人少及的清冷。在一间此刻无人问津的简陋酒馆里,张残坐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太过暖和,所以店里的小二正百无聊赖地强自支撑着脖子,一副昏昏欲睡萎靡不振的样子。
而张残对面坐着的那人,戴着斗篷,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的长袍下,难辨体型,甚至其是男是女,张残都无法肯定。最为恐怖的,便是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感应不到呼吸,感应不到温度,也感应不到每个人身上专属的特有味道。
正是他将张残召唤而来。
他伸出一只右手,平放在张残的面前。他在告诉张残,和平的解决方式。
张残却是定定的看着那只手,那是一只死白死白的手,或许从未经历过日光的沐浴,才能生出这样的阴森。而若非十分干净,只看那乌黑发亮的长长指甲,就像“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那样,张残便很能容易推测出他所涉及的领域。
然后张残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了承载着真龙之血的玉瓶,扬了扬手,又放入自己的怀中。
谈判决裂。
如果这是晚上的话,张残肯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见他。就像未知的直觉告诉张残此次前来,有惊无险一样,张残清楚的知道,在青天白日下,他的行尸根本没有威力。
两个人隔着斗篷下那一层轻柔的黑纱,四目相对,分毫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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