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立马摇头。
沐小言被他弄糊涂了,“你这个样子,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他说,让我好好养着。”
沐小言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道,“你就别担心了,他堂堂的骆家大少,还搞不定姓江的吗?”
说到这事容清歌就头痛,这两天在医院她真的快被骆向卿烦死了,当然,更多的是担心,生怕他被江家的人抓住,到那时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可不想成为人人都唾骂的贱女人。
容清歌干脆转移话题,她拿了手机出来,翻到照片晃在沐小言跟前,“这新闻怎么回事?”
沐小言差点被呛到,模糊的解释,“你知道,记者胡诌的。”
她这话容清歌可不信,如果不是躺在医院,她非要亲自去找沈念薇那个贱人。
“哼,三少真不是个东西,这才刚结婚就和小贱人约上了,他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啊。”
“他们是谈公事,这个我知道。”沐小言脸色僵了僵,说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
她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人家墨少辰什么时候把她当回事了,即使想在外面过夜也不用征求她的意见。
呼。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她干嘛要这么在意他的一切。
“就算是公事,被人偷拍了总该站出来说句话吧。”
沐小言双手撑着床沿,她表现的无所谓,“这事我心里明白就好了,他不用对别人解释。”
容清歌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儿,“言姑娘,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老公都快被小贱人抢去了还这般自如。”
“你这样迟早会吃亏的,那个沈念薇可不是省油的灯,我怎么感觉比之前的秦惠雅还要来势汹汹呢?”
“赶紧把你对付顾浩南的那招使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和小贱人约会。”
容清歌说了一大堆就是鼓励她和沈念薇对抗,沐小言也想啊,这办法她更是试过,可人家墨少辰不自觉,她又有什么办法。
面对容清歌的建议,沐小言无谓的笑笑,“墨少辰的身份特殊,他不会亏待我的。”
呃呃呃。
容清歌无语望天,什么时候他们家言姑娘这么弱了,当年只要顾浩南身边有女人,肯定第一时间出手了。
难道真的是她不爱墨少辰?
和容清歌聊了会天沐小言就走了,见时间还早,她上了公交车回学校。
这个时间点是午后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停在某个站牌上下人,原本繁华的街道因为天气寒冷而变得人群稀少,沐小言坐在最后排,她视力极好,无意间透过玻璃窗看过去——
宽阔的马路对面,墨少辰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跳进她的视野里。
沐小言的脸贴紧了车窗,她看得很清楚,在大庭广众之下,墨少辰抱着沈念薇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公交车内变得嘈杂起来,前面的人不断的往后涌,也彻底隔绝了沐小言的视线。
呵。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忙碌,中午又和沈念薇那个女人在一起。
沐小言不懂,既然他这么离不开沈念薇,为什么不顺应民心干脆娶了她算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缓过神来,沐小言故意给墨少辰打电话过去。
“午饭吃了吗?”她语气轻松,像是在关心他。
墨少辰开着车,这个时候恰好停在红灯处,后排坐着沈念薇的父母,他们倒也安静。
“嗯,吃了。”
“那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在外面办点事儿。”
“和骆向卿吗?”这话一出沐小言深知自己问的太多了,赶紧道,“刚刚去医院没看到他,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
“不是。”墨少辰说这话的时候朝沈念薇看了眼,“我一个人。”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真正骗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心很慌。
从前他也说得不少,但那都是公事,为何感到心虚了呢。
不等沐小言再开口,他冷冷道,“我先挂了。”
嘟嘟嘟。
里面传来一阵忙音,沐小言垂下手,不禁在悲催的想,他就连一个电话都不耐烦了吗?
这边,等墨少辰挂断电话,坐在后排的沈妈妈问,“少辰,是你媳妇吧?”
“嗯,她怕我中午忙的没空吃饭,打电话查岗呢。”
沈妈妈朝沈念薇看了眼,“这丫头倒也贴心,不错。”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墨少辰和他们也没了关系,能这般对待也算不错了。
怪只怪沈念薇福薄,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抢了先,他们为什么没有早说这件事。
一路把沈家夫妇送到酒店,墨少辰又转身送沈念薇回去公司。
“少辰,对不起。”在汽车重新驶入车道的那一刻,沈念薇低着头道。
墨少辰睨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爸妈会突然过来,事先没和你通知,是我的不对。”
墨少辰倒不觉得有什么,而且g市也没规定谁不可以来,“他们也是我的父母,随时来都可以。”
因为沈家夫妇的关系,沈念薇旧事重提,“少辰,害死姐姐的凶手,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吗?”
墨少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下,良久才道,“估计是一场意外。”
他这么说答案已经很明显,是不打算追究下去了。
可这件事沈念薇却不想就此罢休,那就说明墨少辰对沈念歆的感情淡了,中间没了这段感情维系,她和墨少辰也会完蛋。
所以,她要时时刻刻提醒墨少辰,沈念歆当年的惨烈,让他的心里更加内疚。
“姐姐死的惨烈,你一定要找的凶手。”沈念薇说的动情,眼眶泛红,她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不由哽咽起来,“。”
“闭嘴。”墨少辰控制不住的怒喝,握着方向盘的手暴出可怕的青筋,双眸猩红的如同一头猎豹。
沈念薇咬唇,眼里的晶莹不断的往下涌,似乎真的为那件事痛心疾首。
墨少辰喉间轻滚,他忽然想起沐小言胸口的那道疤痕。
心脏?顾浩南?
“少辰?”沈念薇再次开口,她言语卑微,像是在恳求他。
墨少辰深吸口气,他缓和了下情绪,心却在不停的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出声,“念薇,这些我都知道。”
“对不起少辰,我不该提起的,估计这也是爸妈的痛,他们希望尽早找到凶手。”沈念薇无力的靠在座椅上,“其实我对爸妈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姐姐才是他们的心头肉,他们的心比我们痛一千倍一万倍。”
一千倍,一万倍?
当年的场景隐约从脑海里闪现出来,墨少辰额前渗出一丝薄汗,他把车停在路边,“我还有事,让人送你回公司。”
沈念薇知道,她触到了墨少辰心里的痛,她并不怪他,而是无怨无悔的接受他的安排。
很多事情,她不提,估计这个男人就会忘了。
因为再深的感情,一旦阴阳相隔,总会有淡化的那一天。
沈念歆永远也只会在墨少辰的心里,哪里比得上活人。
沈念薇看的出来,墨少辰对沐小言那个女人是用了心的,不然昨晚,他也不会食言。
那么,她还要坐以待毙么?
回到公司,墨少辰再也无心工作,他趴办公桌上,头痛欲裂。
他脑海里不断的涌出沈念薇的那句话,‘姐姐可怜,被人杀了也就罢了,那些禽兽竟然连一个全尸都不留,硬生生的挖走了她的心脏。’
其实那些人要的,也只不过是沈念歆的心脏,当然还有其他的器官,一起也被挖走了。
当年墨少辰找到沈念歆的时候,剩下的只有一身皮囊。
轰。
墨少辰的大脑像是被一道炸雷劈开,他掀翻了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藏在心里多年的那份仇恨如同狂风暴雨般涌现出来。
如果沐小言的心脏真是沈念歆的,他要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早在之前就有了答案,但是墨少辰不敢去证实,也就这么过去了。
若不是今天沈念薇提起,他真的打算将这件事忘怀的。
因为再怎么样,也无法让沈念歆起死回生了。
只是现在,他再一次面对沈念歆的死,仿佛无法在做到无视,这是他曾经对沈家夫妇保证过的,必须抓到伤害沈念歆的凶手。
总之,连墨少辰自己都不确定,他该怎么办,思绪一片混乱。
骆向卿打电话过来时,墨少辰的情绪尴尬有所好转。
“三哥,顾浩南得白血病了。”骆向卿应该在和他秘密说话,他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男人听清楚,“监狱那边已经做了措施,让他去医院先治疗。”
白血病?
墨少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受到波动,他脸色煞白,好半天没缓过气来。
“三哥,三哥,你在听吗?”
“嗯。”他沉沉应声,脊背惊出一身冷汗,让人无法听出他的不寻常。
“哎,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得这个病,可怜呐。”骆向卿感叹。
墨少辰摸到了烟,他点上夹在指间,“所以他出来了?”
“当然,不然死在监狱里面,谁能负这个责。”
这也很正常,毕竟白血病也是绝症的一种,若是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就是死路一条。
以顾家现在的状态,能出的起手术费吗?更别说是昂贵的骨髓了。
墨少辰脸色猛的往下沉,他沉声开口,“封锁消息,别让沐小言知道这件事。”
“可是三哥……”这会不会不厚道。
人家顾浩南说不定几个月后就归西了,再怎么说他和小言言也有特殊的感情,您也不该这个时候吃醋吧。
这话骆向卿也只能憋在心里,他是万万不敢对墨少辰说的。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不是……三哥,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