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依靠。”
这些话,在去沈家的那一天她就说过了。
墨少辰突然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或者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想要结婚了吧。
就好比他,在遇到沐小言之前从想过结婚的事,遇到之后也只想和她在一起罢了,结婚于他是遥远的。可当他听说,墨俞弦想娶沐小言,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总之,那一刻的墨少辰彻底慌了,也是这件事之后他才有和她结婚的动力。
“少辰,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她望着他,藏在心里多年的渴求宛如洪水般涌来。
她多么喜欢墨少辰能给她一个承诺。
可男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成了一个最安静的听众。
沈念薇也清楚,他这人耐心不好,更不会听女人说这些,能听已经是给足她面子,她该感到庆幸。
“女人和男人不同,你们男人到四十岁都是一枝花,而女人会逐渐老去。”沈念薇越说越悲伤,墨少辰眯眼,似乎她的情绪能感同身受。
“少辰,我不准备花心思在一个男人身上,就想找一个能懂我,熟悉我的人。”
她的话很直白,墨少辰不是傻子,自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沈念薇对他有情,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毕竟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墨少辰也动过和她在一起的心思。
就像她说的,不想再把心思花到女人身上,他们无疑是最适合对方的。
可这份心思在他回国后就淡忘了,他们联系虽然不少,毕竟在一起的时候不多,慢慢的,身边也就习惯了没有对方。
现在就更不可能了,他答应了沐小言,会和她结婚。
于是乎,他站起身来,“念薇,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过来看你。”
沈念薇闻言心如死灰,眼里聚集的晶莹缓缓落下,她咬唇喊道,“少辰!”
墨少辰深吸口气,良久才转过身来看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他也只能保证这么多,亦是他当初承诺过她的责任。
沈念薇没有再开口,她深知,男人,你越是死命的纠缠,他越会嫌弃你。
也有自己的骄傲,还是缓一段时间再说吧。
此时的容家。
容清歌得知家庭医生过来,她找不到逃避的办法,换了件衣服后,她给容父打电话,说是自己在三楼吹风,让他们都过来三楼顶层。
等到一伙人上去三楼,她这才从二楼溜出去,跑出了容家。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临,夹着雨水打在容清歌身上,容家别墅内,容父的声音还能隐约传进容清歌的耳里。
“一群废物,赶紧给我去找!”
“二小姐,二小姐……”
光靠两条腿是万万不行的,容清歌从容家出去后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先躲起来,她只能暂时把电话关机,以免容父找过来时给她打电话让人发现。
容清歌藏在某棵大树下,这个地点不好打车,她必须要走一段距离才可以,而走出去,她最怕的就是被容家人逮住,所以只能让容家那边消停之后才能现身。
寒冷的风夹杂着雨雪吹过来,容清歌抱进双臂,畏畏缩缩的躲在树下观察容家那边的动静。
她真是倒霉透了!
一个小时后,容家还是没有安静下来,时刻有人进出,容清歌双腿麻木,身子冻得直抖,她实在撑不住,只好给沐小言打求助电话,让她小心的来,千万别让容家的人给发现了。
……
翌日,容清歌是在医院醒来的。
面前只有沐小言,清醒过来后她不由松了口气。
“醒了,有没有好点?”沐小言靠在她的床沿小休,她十分惊醒,见容清歌醒来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容清歌喝了一大杯,点头,“好多了。”
沐小言把还热乎的早餐递在她手里,“这是医院里的早餐,你先凑合着吃点。”
“结果怎么样?”昨晚昏倒之前容清歌还有意识,大概是在外面待得太久,体力不支昏倒了。
好在她终于跑出了容家,不管什么结果,这两天是不用担心了。
沐小言直勾勾的盯着她憔悴的容颜,低低道,“和你想的一样,已经怀孕五周了。”
容清歌喉间轻滚,唇瓣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结果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多少讶异,只是她们依然在期待奇迹的发生,却不想还是这种结果。
沐小言和她都清楚,孩子是骆向卿的,上个月容清歌就和这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清歌,你先吃东西,别想那么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沐小言安慰她。
容清歌把早餐放到一旁,她拉起沐小言的手恳求,“言姑凉,你帮帮我。”
沐小言抱着她的头,手掌落在容清歌头顶,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嗯,我帮你,当然帮你。”
“我不能回江家,他们会发现,更不能回容家,我爸爸已经怀疑我怀孕了。”容清歌抽泣,这一刻的她,真的很无助。
原来,在这个世界,她真的没有去处。
“我在医院也不能多待,我怕他很快就能找过来。”
“清歌,你先别急,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贫血,要好好休息。”
“言姑娘,我得赶快把这件事解决。”
沐小言隐隐约约察觉她话里的意思,瞪大双眼看向她,“你想怎么解决?”
“孩子不能要。”她说,像是早已决定好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清歌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
虽然孩子还没有成形,检查的结果出来,也不知是不是一种本能,一说要打掉他,她就莫名的难过,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沐小言没说话,她盯着容清歌还未凸起的肚子发呆。
真的很神奇,一个小生命就这样产生了。
怎么能不要呢。
“不然,我这一生就完了。”容清歌呢喃,“言姑娘,我真的没有办法。”
到时候江家肯定会把她赶出去,容家更是容不下她,她会成为豪门圈里最无耻的女人。
容清歌似乎已经能想象,她到时候的下场有多惨烈。
孩子生下来也会受到不少人的谴责,这些都无可避免,他还没有出生,人生就是晦暗的啊。
其实容清歌也不是在意这些,她对江逸轩有情,但这一刻,她没考虑那个男人,考虑的却是,孩子出生后同样的得不到幸福,干嘛生下来受苦。
就像她,在很小的时候妈妈就不在了,一直被寄养在外,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温暖。
容清歌不想她的孩子步自己的后尘,如果注定生下来就不幸,还不如现在就让他安息。
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对孩子,对她都好。
她和骆向卿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最近遇到的比较勤,做夫妻还不至于。
况且,骆向卿已经有女朋友了,人家虽然只是一个小助理,可也长得不差,身世干干净净,会娶她吗?
容清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脑子抽了吗,想这么多做什么。
她和骆向卿,永远都不可能,光是身份的差距就能定死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清歌,你先吃东西,我们过两天再做决定好么?”沐小言还是不忍心,想让她好好想想再说。
她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可以生育孩子。
毕竟打胎也不是一件小事,容清歌的身份更是不能忽略,她们需要瞒天过海,更要考虑清楚留不留。
“言姑娘,我不能住在这里了,我爸爸和江家的人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我懂,一会我就去找医生。”
沐小言说到这儿欲言又止,良久,她看着容清歌开口,“其实清歌,我们可以找另外一个人帮忙。”
“谁?”
“骆向卿。”
“不行。”容清歌拒绝得彻底,一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显得异常激动。
她这个样子,沐小言还以为她痛恨骆向卿,便不敢再提。
很多事情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是很清楚,但她也想让容清歌明白某些道理,于是鼓起勇气开口,“为什么呢,他有权利知道真相,或许……”他可以帮我们。
骆向卿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至少,这件事他会帮忙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总好过她们两个女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
“言姑娘,你糊涂啊。”她说,想到那天骆向卿和杨敏喝交杯酒的场景,容清歌内心一阵涩然,“他已经决定结婚了,到时候我就成了最无耻的最有心机的小三,我的孩子,也会被人嫌弃。”
“言姑娘,当初我已经做了选择,没了退路。”
而且,沐小言知道,容清歌并不爱骆向卿,也怕因为这件事,骆向卿对她就纠缠不休吧。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亦或许,就像她所说的,和骆向卿说也不起什么作用,毕竟这是他们当初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