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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为报倾城随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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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但喝惯了宋式香茶的人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这种清淡的饮茶法,连苏轼都曾说,引用绿茶之后。大宋的茶文化以及茶道不免要消失了。

    因此缘故,绿茶的推广并不令人满意,甚至连广州的蕃商都不习惯这种新式茶叶,而晁补之每次喝到绿茶都禁不住满腹的抱怨。但因为船上极不方便,饮用绿茶省去了繁琐地泡茶过程,只要一杯热水就能完成,所以晁补之不得不迁就,可没想到宗泽居然喜欢这样地清淡。

    闭着眼享受了一阵茶香,宗泽拱手回到正题:“下官此来,是为吕相而来。”

    赵兴沉下了脸,反问:“吕相何人也?”

    好歹赵兴现在也是统领数万大军百战百胜的大宋第一名将。也曾经带兵威胁过朝廷,他这一沉脸,船舱中似乎阴气森森,但宗泽这位“南宋第一牛人”地老师却不怕赵兴的脸色,他平静的将茶杯放回桌上,拱手说:“吕惠卿!”

    赵兴咂了咂嘴,不以为然的说:“吕惠卿,没听过。好像没什么名声!”

    这一次连晁补之都有点脸红了。他插嘴圆场:“汝霖兄,你怎么跟吕惠卿认识的?”

    宗泽叉手不离方寸。面容毫不改色地回答:“下官在馆陶县任上,吕相正是在下的上官,绍圣二年(1095)知府吕惠卿命下官巡视御河修建工程,恰值下官丧长子,上命不可违,乃奉檄即行。

    时天寒地冻,修河民工僵毙道旁无数,下官便上书有司,建议推迟工期,待明春天暖时再动工。吕相许之,并夸赞下官曰:‘此可谓忧国忘家者也。’下官感吕相厚恩,特受吕相所托,前来求情……”

    赵兴仰脸望着天花板,半晌,徐徐说:“杭州知州已经免职了吧?!”

    晁补之不满意的瞪了赵兴一眼,刚才赵兴还表示不知道吕惠卿是谁,但现在他却知道吕惠卿担任的是杭州知州……这未免太不加掩饰了吧。

    范纯粹弹劾吕惠卿冒功后,朝廷内新党势力依旧强盛,为了避免范纯粹与吕惠卿冲突,新党给吕惠卿的任命等于将其升官――他地新任命是杭州知州。

    曾布与吕惠卿向来不合,现在又有了赵兴的这个变数出现,为了讨好赵兴,也为了给赵兴安排私人腾出位置,曾布上台后继续追究吕惠卿谎言冒功的罪过,将他彻底免职,罢为平民。宗泽来说情的这一刻,吕惠卿正待在杭州,等待赵兴回去接任,而后由朝廷监视居住。

    不得不说,吕惠卿地能量很大,这个大贪官做官多年,也交下了一群朋友。还不得不说,这名贪官揣摩人的心思一流,他不找别人,独独找宗泽这个不相关的外人出面说情,是摸准了赵兴的脾气。

    赵兴不以党派歧视别人,“殿上虎”刘安世昔日也曾触怒赵兴,冒犯苏东坡,但刘安世贬谪到广州,赵兴依然照顾,是因为刘安世确实有才。

    宗泽也是这样一个有才人,赵兴挂职南洋事务局“都大提举”,他的南洋事务局却是一个空壳子,迫切需要能够统领一方,懂得兵法的手下,而宗泽恰恰是这样的人。

    宗泽在官场上郁郁不得志,是因为他像座师苏东坡一样,是个喜欢“奇巧淫技”的人,兵书战策也恰好是他地最爱,这种不务正业,只喜欢科技的读书人是儒生眼里的妖孽,所以他到现在还在知县位置上辗转。

    但吕惠卿这次赌对了,赵兴眯起眼睛来。盘算许久,问:“宗兄在知县任上做了几任?”

    赵兴这一问话,晁补之立刻领悟了,马上补充:“宗兄的磨堪本带了吗?”

    宗泽依旧是那么沉稳,他从袖中摸出磨堪本(工作简历),递给赵兴,回答:“下官此前担任过馆陶县尉兼摄知县事,后历任衢州龙游、莱州胶水等。算起来已经担任过五任知县!”

    赵兴点点头,接过了对方的磨堪本,慢悠悠地回答:“五任知县,也该升任州官了,杭州还缺一个判官,汝霖兄可有意?”

    赵兴这话等于变相答应了宗泽的求情。吕惠卿是前任杭州知州,赵兴让宗泽接任杭州判官,等于让宗泽去与吕惠卿办交接。如此一来,即使吕惠卿手脚不干净,只要宗泽稍加掩饰,也能过得去。

    宗泽宠辱没惊的拱手,答:“谨遵命!”

    赵兴两眼望着天花板。翻着白眼仁,倨傲地回答:“这可是看你地面子……嗯,杭州知州之位挂在我头上,我恐怕没空料理州事。便由你兼摄知州事。”

    宗泽眼角的肌肉一跳,他起身拜谢:“如此,多谢太尉重用。”

    州判官比知县略高一品,一般是官员升任知州之前地预备官,赵兴直接让对方暂摄知州事,这个任命用宋朝的话说就是“权知州,勾当公事”,这等于将宗泽提拔了。

    骤获提拔地宗泽心里的感觉如何不得而知。但他面上依旧无喜无忧,他平静的告辞,并以目询问晁补之,晁补之示意他暂去后舱安歇,等此人走后,晁补之转向赵兴问:“怎么,离人看上他了,这个人倒也处事稳重。”

    孰不知。赵兴肚里早已提前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一代名将岳飞的老师。传说岳飞跟他学习,就学了一个稳字。这才有金兵的哀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此人刚才那副锥子扎也扎不进去的模样,不愧是呆若木鸡的典范。

    传说,斗鸡中最上品,是临战时像根木头,一点不被周围环境影响情绪的“木鸡”。而宗泽就是木鸡中地极品。

    稍停,晁补之又恨恨的说:“就这样轻轻放过吕惠卿了?”

    赵兴撇着嘴,冷冷的说:“一只死狗,任我揉搓,又何必在交接任上难为他,由他去吧。”

    官场交接自然有一番潜规则,即使前任是巨贪,后任官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那笔贪污账,否则的话,官场的全体官员会认为此人不讲规矩,违反了官员操守……这笔贪污账与其让别人去承受,不如让宗泽这个说情者来接管,也让宗泽知道――替人求情是需要代价地。

    赵兴的坐舟在长江口更换了海船,来接赵兴的是陈不群,他一见赵兴,就急切的说:“老师,我官身不由己,没能去吊唁师公,请老师恕罪……可老师怎么回杭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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