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已经死了。”
最后一句话,仿佛将夏侯勤的最后一丝活气都抽走了。
他记得他见到了顾惜涵,可是那似乎是在梦里,她让他离开这里,一辈子都不要踏上那片土地。她果然连死都不愿意见到他。可是……可是哪里又有些不对……
他记得自己拉住了她,狠命的扯她的手,只差给她跪下。然而这时候他被莫名其妙的踹了一脚,之后的事情就再也记不清楚了……
刚才下床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自己的右肋有淤青!
心中燃起的希望,仿佛已经存在了五年,直到了这一刻,才终于发出火光,可是还没能将五年前的迷云照亮,柳邵已经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
她死了,并没有人把她藏起来,她五年前就死了。
身边的姬妾在柳邵的授意下来服侍他洗漱,夏侯勤狠狠的将铜盆打翻,厉吼一声:“滚——”
已经离开房间的柳邵自然听到了房间中传来的大动静,他的步子也终于一顿。
昨天,夏侯勤是被高義抓着一只脚,从板车上丢下来的。他当时身在军营,回来的时候,高義已经离开了。可是夏侯勤一直在喊着顾惜涵的名字,喊着她别走,口中还不断地忏悔着从前的事情,仿佛……仿佛他刚刚见过她一样。
最后,柳邵听着心烦,叫了几个女人去服侍他,终于将他止住。
之前派去的探子,原本的都是训练的十分好的探子,可是柳邵怎么都没想到,神龙寨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将整个寨子保护的完好无损,这些探子不过稍微做出些动静,就被悉数擒拿。
不对,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不见了。
可是柳邵心中已经八成确定,这个人大概已经死了。
现在夏侯勤是高義送回来的。柳邵可不傻。他知道夏侯勤这个时候来这里,不过是因为现在的时间接近五年前顾惜涵在十里坟遇害的时间。他大张旗鼓的做那些准备,甚至是在那个不长眼睛的万淑儿自恃貌美,擅自动了夏侯勤亲自令人定做的粉裙而被开罪的时候,柳邵就清楚他要做什么了。
他明明是跑去了十里坟,可是高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里?
仔细想来,大概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柳邵的双拳紧紧握着,薄唇抿成一条线,深邃的黑眸中,有被压抑的情绪渐渐地在失去控制……
***
“出来没!出来没!?”
“坐好!别乱动!”
“哎呀我真的不习惯穿成这样嘛!”
“哈哈哈哈哈大虎你裙子上奶白色的东西,该不会是你媳妇的奶吧……”
轰——整个课堂都乱作一片,笑得东倒西歪。
不说他们了,就连坐在一边旁听的乔瑾瑜都有些忍俊不禁,五娘也无奈摇头,看着春花跟着一群男人在哪儿拍桌狂笑,她又有些担忧。
高義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唇角下撇了微妙的弧度。
整个教室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肆无忌惮的狂笑的人,这会儿全都别扭的盘起了自己的脚,又笨手笨脚的整理着非常不方便的宽袖长裙。天气本来就热,还这么里一层外一层,他们真的好像脱光了去河里泡澡!
随着整个教室的安静,胡措和顾卿搀扶着华丽着装的顾重缓缓走了出来,这一家子出来,让教室里的一众汉子们都眼前一亮。
顾卿生的好看是真的,不过人家连孩子都有了,汉子们不敢染指,可是顾重……
乖乖列,一个臭老头,离了胡须梳了头发,换上这么一身正经的行头,尼玛说你是太上皇这气质也是满分啊!好可怕的老头!藏得太深了!
不过,藏得再深,顾重一个呆萌的表情就出卖了一切,他噘着嘴十分的而不开心:“说好了让阿筝陪我玩!阿筝呢!”说着,开始东张西望的找顾筝。
胡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小本子,看一眼顾重现在的状况,又记录几笔,而顾卿和阿福,则是转移顾重的注意力,掏出了樗蒲跟他玩。
因为高義坐镇,下面的人不敢乱来,本来对于他们来说,什么礼仪学习根本就是隔行如隔山一般的难度,抢劫杀人他们在行,可是一穿上这宽大的裙裳,仿佛跟带了枷锁似的……
课堂布置在高義寨子的大堂。原本是寨中兄弟商议事情的地方,被改的清幽又雅致,听说上面是寨主亲自命人来改动的书房,为的就是给日后的夫子来住。正前方的“義”子,也被换成了一个“道”字。两旁通向后院的门,如今垂了帘子。
只见一只素白的手无声的撩起帘子,一个显瘦婀娜的浅绿色身影走了出来。她的长发随意的挽起,别了一支木簪,浅绿深衣越发显得她身长纤美,行走间宛若一抹柔柔浮萍,清雅的让人不忍心打搅。等到她整个人走出来之后u,大家猜看清楚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一只非常精致的白色小花瓶,里面竖了一枝精心修剪过的桃花,腰间追了一块成色极好的双鱼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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