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跟我回去。”
“……”
“珍珠。”叶逸风看锦瑟没有话了,便转头扬声叫珍珠进来,吩咐道:“拿新衣服来,把她给我好好地打扮一下。”
锦瑟想发飙,却被他眼睛里忽然闪过的一丝哀伤给刺痛了心口,到了嘴边的脏话没有吐出来,只化成了一记无声的叹息。
大马车里,叶逸风的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而他怀里的那个穿了一身粉紫色裙袄的小姑娘却紧绷着小脸,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似乎她越不高兴,身后被她靠着的叶逸风便越高兴,一双手总是闲不住,捏捏这儿捏捏哪儿,从她消瘦的肩膀捏下去,最终把她的下手握在掌心里,又无聊的掰开她的纤纤玉指,和他修长白皙的手对在一起。
“唔……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些呢。”
锦瑟转手狠狠地拍了他的手一下,生气的说道:“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我的地毯你还没陪我呢!”
叶逸风轻笑:“好好好……知道了!我还欠着锦瑟小丫头十块波斯国的地毯。”
“还有一套茶具,一个绿檀木的小茶海!”锦瑟皱着眉头变本加厉的嚷着。
叶逸风轻轻地叹了口气,很是无辜的说道:“那个好像没弄坏吧?”
“被你摔过了!总之你要陪!”
“行行……待会儿到了侯府你乖乖地听话,办完了事儿之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办法弄来还不成么?”
锦瑟鄙夷的笑:“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给我摘下二十颗来我穿成珠花带。”
“……”叶逸风很是无奈的沉默下去。
马车里终于清净了,锦瑟的耳边少了某人的聒噪,很是闲适的靠在温暖的怀里闭目养神。
他们二人到了镇南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锦瑟跟在叶逸风的身后下车,抬头看着侯府大门上的大红灯笼上写着大大的‘叶’字,被里面的灯光照着,似乎有一层金色的光晕在闪烁。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叶逸风的手轻轻垂下去牵住她的手,在门口七八个仆从的请安声中进了大门。
二人一路匆匆而行,直接去叶敬淳休息的内宅上房。上房院还跟之前一样收拾的雍荣华贵,穿着体面的丫头们在廊檐下站成一溜儿,萧索的寒风中吹在她们身上,灰鼠坎肩的风毛瑟瑟发抖。
叶敬淳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近日来他已经可以在院子里走动几步,无须终日卧床休养了。此时正在上房的正厅里陪客。
所谓客人便是龚太医老两口,另外还有一个妙龄少女,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大红锦缎衣裙坐在龚太医的夫人冯氏身旁。饶是她微微低着头,但坐在龚太医老两口和龚夫人这个半老徐娘之间,耀眼的如同一枚红宝石。
叶逸风进门后给叶敬淳请安。就算是龚太医在,他不过是个三品官,在一等爵面前他也越不过礼数去。更何况叶逸风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从小到大见了他都没行过礼。
锦瑟出于礼貌,给叶敬淳福身请安后,又冲着其他几个人微微笑了笑。却也没有上前请安。
叶逸风不喜欢做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傻到去讨那个没趣儿。反正她请安与否,龚夫人也不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和看法。
叶逸风一进来,坐在冯老夫人身旁的红衣女子便款款的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帕子轻轻地抚弄着,只不说话。
龚夫人今日十分的好脾气,一点也不为叶逸风和锦瑟这种无礼的举动生气,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她看锦瑟跟着叶逸风去站去一旁,便对着她淡淡一笑,说道:“这是我们家的大少爷逸风了。”说着,又跟叶逸风介绍:“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小名儿叫红玉。算下来也是你的表妹了。”
叶逸风淡淡一笑,只冲着红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红玉已经羞红了脸,低头对着叶逸风微微一福,很是柔弱的叫了一声:“表哥。”
锦瑟站在叶逸风的身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冷,心想我的妈呀,她这是在装林黛玉么?
看着叶逸风和红玉各自落座,龚夫人似乎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又说道:“要找你们可真是不容易。眼见着晚饭都冷了,我刚叫他们拿回去重新做呢。”说着,她又摆手叫锦瑟,“锦瑟——来,到我这边来坐。”
锦瑟原本是站在叶逸风的身后的。在这个屋子里,叶逸风可以坐下,但她身为叶逸风的义女,在叶敬淳还没有赐坐的情况下,本就应该站在他身后的。
叶逸风这里正要回头叫丫头搬个绣凳来放在自己身边给锦瑟坐,却不想龚夫人提前伸出了橄榄枝。
锦瑟也很意外,只是龚夫人和颜悦色的说了,她又不能说那些刻薄话。于是便微微一笑,说道:“谢太太。”然后缓缓地走到龚夫人的身边去,在通了地龙的暖炕上坐了下来。
龚夫人看了锦瑟一眼,转头对她的母亲冯老夫人说道:“这丫头就是锦瑟了。之前我跟母亲提及过的,是逸风在南边收的义女。她呀,聪明乖巧,很是讨人喜欢呢。”说着,龚夫人竟然抬手摸了摸锦瑟的后脑勺,那样子怜爱万分,好像锦瑟是她的亲孙女一样。
锦瑟的脊背又僵硬了几分,笑容难免尴尬。
叶逸风早就皱起了眉头,只问着叶敬淳:“不知父亲传唤儿子回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吩咐?”
叶敬淳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听听你这话问的。我这当父亲的想叫你回来吃顿饭,不知这事儿要紧不要紧?你都多大了,还不能体谅父亲的一片苦心?”
叶逸风如何不知道家里这些人的一番苦心?就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会想尽千方百计的带着锦瑟一起来。听见叶敬淳这样问,叶逸风不觉转头看了一眼锦瑟,心里叹道,小是小了些。可总会长大。幸好过了年她就十四岁了,再等一年,她及笄之礼一过,便可以行聘嫁之礼了。
锦瑟也在此时偷偷的看了叶逸风阴沉的脸色一眼,二人目光相对,锦瑟无奈的抿了抿嘴。看叶逸风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她也微微的低下了头。锦瑟一直都知道叶敬淳是不同意自己和叶逸风之间的事情的。之前他说收房就可以了。但如今叶逸风已经告诉别人自己是他的义女,那么就连收房这一条路也给堵死了。
锦瑟此时也是无能为力——你的父母你自己搞定,我只管说通我父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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